陳何著下,湊近打量自己室友,像是在看什麼稀有。
“水啊,你這是吃啥仙丹了?咱倆朝夕相,別藏私啊?”
這話當然是開玩笑。
但到了室友都沒法忽視的地步,以江照水的底子來說,著實有點夸張了。
以前如果是75分的好看,風格鎖定在某一類人群的偏好上,那現在他的臉,就有點初步統一審的意思了。
至90分!
眉骨形狀更加優越、五看似和原來一樣,卻在細微有了許多改變——
略顯圓潤的狗狗眼、眼尾變得略狹長,更偏向狐貍眼。
睫更加濃,像是自帶眼線。
五在掌臉上用黃金比例分布,不論正臉還是側臉,都是媧畢設等級。
經紀人王斌現在每次看見他都笑的合不攏。
這可是經他下手簽約的王牌啊!
考場安靜,試卷發下後的10分鐘,大家都在抓時間審題寫名字。
開考後,更是只留筆尖在紙張上書寫的刷刷聲。
窗外蟬鳴綠樹,室筆疾書。
整整三天時間,無數高三學子被翻來覆去烤的焦糊,但只有極數人會頂著自己焦的軀,奔赴下一個戰場。
“同學,請等等,能給我簽個名嗎?”
“同學,你是江照水嗎,我是你同班同學沈青,還是同桌來的,第一次見面,能加個聯系方式嗎?”
一個長相很學霸的男生,用極其不符合他外表的速度,來到江照水面前。
同時,也有不‘同班同學’終于把點名冊上的名字和臉給對上了。
“天啊,你就是那個藝考生,怎麼從來沒見你來上課過?”
“同學,你是藝人嗎,好帥~~能合照嗎?”
離開考場的同學們,仿佛自打通了任督二脈,有了絕佳活人,讓因對最後一門正確率不太有信心而最後卷的江照水,被圍堵了。
整棟教學樓只有五層,他的考場在三層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
不止終于解放、有心欣賞帥哥的孩兒們,還有不男孩子,甚至江照水看見有男生見他過去時,害低頭的模樣。
江照水:……
樓下兩層還好,樓上兩層和三樓本的學生,下樓通道被堵塞。
更多好奇的人過來,其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抱怨聲。
江照水低帽檐,對那些表示友善和喜歡的人低聲道謝,但沒有答應任何一個簽名和合照的要求,只視線逡巡,試圖尋找的機會。
這時,那位自稱他同桌的沈青,一把抓住他手腕,大聲道:“老師之前不是說考完試讓你去找他嗎,還有教導主任一起等著呢,大家讓一讓!”
學生對班主任和教導主任的退避buff是拉滿的。
以至于大家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考完試畢業,不需要再恐懼,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路。
沈青看準機會,拉住已經反應過來的江照水,撒狂奔。
不走電梯、不走主樓梯。
沈青憑借著多年駐扎學校的經驗路線,帶著江照水左拐右拐,只走安全通道,愣是把他送出重圍,直達學校後圍墻上的一個小偏門。
“呼~讓人來接你吧,這個門是後勤運送樹苗那些七七八八東西的,我去找老師拿個鑰匙,很快回來。”他跑得太快,高三生育廢,的像拉風箱。
但做事卻雷厲風行。
剛說完,就趕沖著不遠一個單獨小房子跑過去。
江照水離開考場前只來得及拿回手機。
這會兒趕開機和王斌聯系,這才知道,經紀人還在正門那邊等,于是立刻報出自己位置,不一會兒,王斌和沈青都回來了。
沈青後面還跟著一位老師。
王斌和老師涉後,確認了份,後門被打開,江照水臨上車前,想起沈青之前說加好友的事,王斌聽了,點頭同意。
于是,他主開口:“加個好友吧,同桌,今天謝謝啦。”
車子從後巷疾馳而去,留下剛增加一個好友位的新同桌神莫名。
……
當晚。
“妮妮,幫姑姑倒杯溫水。”
“好的。”
十五六歲的孩兒材纖細,腦後高馬尾在放下作業本起的時候甩了幾下,臉龐清麗,與江照水原來七八分像的臉,在孩兒上也是漂亮的。
六月份,蓉城已經提前了夏。
普通的居民小區,卻因山城復雜的地貌而擁有不錯的窗外景觀。
只是,臺依舊是冬冷夏熱的地方。
特別是,還沒到支付電費的家長允許開空調的時候,悶熱格外難熬。
“表姐,我想吃xx夜市的狼牙土豆和苕皮,順便帶一碗冰湯圓唄~”八九歲長相敦實的小男孩,扯著小姑娘的角撒。
一個中年人從房間刷著手機出來,一手搖著扇,沒好氣的道:“飯都做好了還要去吃外面的,都是添加劑和地油。”
“媽,你說的這次考試過80分就給我獎勵的,說好的說好的~~”
人無奈嘆口氣,掏出零錢遞給孩兒,“你也買一碗冰湯圓吃,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,跑那麼遠去買東西,就會指使你姐。”
“嘿嘿,誰讓我有個姐姐,別人沒有呢~”
孩兒笑的溫,答應著,卻還記得先帶‘拖油瓶’去廚房倒了水,才拿上手機和鑰匙出門,去給弟弟買夜市小吃。
沒人問作業寫沒寫完、想不想走十幾分鐘一汗的去夜市,買一碗自己本不喜歡吃的冰湯圓。
按理說山上應該比山下溫度低,可蓉城的夜卻是燥熱的。
剛出門不久,汗水就干了,黏在皮上,像一層不氣的劣質面。
但常年生活在這樣環境的人早就習慣。
孩兒甚至能在仿佛爬不完的樓梯上找到樂趣,一步一臺階、兩步一臺階、S形爬樓……偶爾幾分鐘的獨自由,讓很快樂。
“叮鈴鈴~”
電話響的突然,孩兒嚇了一跳,以為是表弟等的不耐煩。
可看清來電顯示的時候,卻驚訝的瞪大眼睛。
飛速接通,把電話放在耳邊。
“喂,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