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結束後,嵐澈靠在椅背上,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桌面。
"吃飽了?"
霧矜放下木勺,矜持的昂起下,沒有回答。但碗里干干凈凈,連醬都沒剩多,這本就是答案。
"那行,"嵐澈站起來了個懶腰,肩背的骨頭咔咔響了兩聲,"吃完該干活了。今天大掃除,先從我的臥室開始。"
霧矜抬眼看他,眼睛里滿是抗拒。
"你一個僕,不打掃衛生還想干什麼?"嵐澈已經轉往走廊走了,聲音遠遠飄回來,"跟上。"
霧矜咬了咬牙,站起來跟了上去。
走廊盡頭是嵐澈的臥室。
門推開的一瞬間,霧矜的目掃過房間部——比住的那間大了將近一倍,靠墻有一張寬大的木床,鋪著深灰的棉質床單。
窗邊放著一把藤編躺椅,旁邊的小幾上摞著幾本書。地板上鋪著深棕的木質地板,紋理清晰,看得出被仔細保養過。
嵐澈站在門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,然後彎腰了下來,赤腳踩上了木質地板。
霧矜站在門檻外,挑眉看他。
"你這個人怎麼講究不該講究的?"雙手抱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,"一般來說不都是要麼進家門就換鞋,要麼干脆不換嗎?
怎麼你偏要穿著鞋在屋里走來走去,進了臥室反而鞋?"
嵐澈回頭看了一眼。
霧矜面微赧:“知道了,變態主人。”
嵐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。
"因為只有臥室的地板是木質的。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覺很舒服。"
霧矜的角了一下。
站在門口踟躕了兩秒,最終還是彎腰了腳上那雙黑瑪麗珍皮鞋,踏上了木質地板,足弓的曲線在白下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。
提起水桶和抹布,然後心懷怨念的膝蓋一彎,跪了下來。
俯勞作的作讓僕的擺微微上移,出了半截白皙的部線條,口整齊合,干凈利落。
彎著腰,雙手撐著抹布認真拭地板,銀白的長發順著肩頭落,隨著俯抬手的作輕輕晃。擺隨著的起伏輕輕搖曳
嵐澈坐在窗邊的藤編椅上,手里翻著一本雜文。
嵐澈合上書頁,目落在跪伏的背影上。
嵐澈不自然地偏過頭,試圖把目移到了窗外。院子里那棵樹的葉子在風里搖晃,投下搖晃的樹影。
這樹可真樹啊!
嵐澈覺得有點失禮。
人家姑娘跪在地上給他地,他在後面盯著人家的oshiri看,這算什麼?哪怕對方份是僕,也不能這麼失禮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然後忽然頓住了。
不對。
是他買的奴隸。
拋開僕的份不談,"奴隸"這一層,他就有完全的置權。奴隸販子給的那份契約上寫得明明白白,所有權、使用權。
他就算盯著看又怎麼了?
他重新把目轉向的背影。
嗯,確實是絕妙的風景。
但他不能再看了。再看下去,覺會很尷尬——主要是他自己尷尬。
他不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,微微前傾了一些,好讓某個不太合適的變化不那麼明顯。
他把書重新翻開,擋住了下半張臉,用書脊的影遮住了自己微妙的視線方向。
霧矜完全不知道後發生了什麼。
雙手著抹布,在地板上來回推拉。作從一開始的生逐漸變得流暢了一些,手肘和膝蓋的配合慢慢找到了節奏。
昨天的充足睡眠和連續兩頓飽飯,讓的力氣恢復了不。
雖然魔力依然空空如也,但至底子補回來一些,心里也算是踏實了一點點。
結果就是接連幾天幾乎粒米未進,昨天晚上才會得肚子咕咕響。
那個奴隸販子這幾天完全不敢給他飯吃,就知道的大劑量的給打麻藥。
生怕恢復力量給他殺了。
想到這里,手上的作微微頓了一下。
不可否認,嵐澈確實讓吃飽了。
兩頓飯,都是熱的,味道還不差。雖然上絕對不會承認,但胃里暖洋洋的覺騙不了人。
心里過一極淡的、幾乎稱不上激的溫熱。
但下一秒就把它掐滅了。
不對。他是變態主人!
給吃飽飯是應該的,要不然死了誰去滿足他的變態需求?
再說了,他做那些事——喂吃飯、的臉、換那種恥的服——每一樁每一件都足夠下地獄了。
越越氣,越想越怒。
手上的作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,抹布按在地板上得"吱吱"響。一個猛推——
手肘撞到了水桶邊緣。
裝滿清水的木桶歪了一下,桶晃了晃,然後"嘩啦"一聲翻倒在地。大半桶水潑出來,在地上漫開一片漉漉的水漬,直接淹到了霧矜跪著的腳邊。
——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