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一月白窄袖錦袍,以白公子的模樣剛進名花樓雕花朱門。
守在門口的老鴇眼睛瞬間一亮,快步黏了上來,上下打量著細皮的模樣,心里暗自嘀咕:瞧這纖細俊俏的小郎君,一看就是不經世事的花架子,樓里姑娘最偏哄這種客人。
“這位小郎君看著眼生得很,頭一回來咱們名花樓消遣?”
老鴇臉上堆著刻意又油膩的諂笑意,話套路和電視劇里寫得分毫不差。
楚心里暗暗慨,影視劇果然誠不欺我。
半點不怯,刻意著年音,擺出一副流連風月場的老練姿態,漫不經心擺了擺手:“確實初次登門,給我收拾一間樓上上等雅間,再備上一桌好酒好菜,挑兩位姑娘過來彈琴吹笛助興便可。”
【沒辦法,來青樓不點姑娘太反常,只能裝尋常恩客掩人耳目,主打一個偽裝到位。】
老鴇瞬間出一副“我全都懂”的曖昧神,連連應著引路,只當這位俊俏小公子不好意思直白點人。
落座雅間之後,楚全然沒有打量邊兩位姑娘的心思,一門心思埋頭干飯,不得不說,這風月場所的後廚手藝,當真比王府小廚房還要出彩。
水仙與芍藥端著琴笛坐在對面,怔怔盯著只顧埋頭干飯的白公子,一時有些茫然。
來名花樓的客人,無一不是盯著們容貌搭訕調,這位倒好,直接把青樓當酒樓了?
楚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上,抬眼淡淡開口:“盯著我做什麼?該彈琴彈琴,該吹笛吹笛,接著奏樂。”
二人慌忙收斂心神,低聲應道:“是,公子。”
水仙指尖落在古箏琴弦上,悠揚琴聲緩緩流淌而出,芍藥也橫起玉笛,清音附和相伴。
楚一邊拉飯菜,一邊在心里呼喚系統:【統子,你說的重磅八卦瓜在哪呢?我都坐半天了!】
水仙和芍藥指尖同時一頓,不約而同抬眼看向桌前的白公子,滿心疑:剛剛是誰在說話?可眼前這位公子明明都沒一下。兩人心里驚疑不定,卻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,只能強裝鎮定繼續演奏。
【宿主你可別被這表面歌舞升平騙了,名花樓看著風雅祥和,里藏著大把被良為娼的可憐子。】
【就你面前彈古箏的水仙,時和家人意外走散,被老鴇撿到之後非但沒有上報府尋人,反倒直接鎖在樓里培養風塵子,但凡敢反抗逃跑,迎來的就是一頓苛責打罵。】
楚下意識抬眼看向水仙,姑娘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溫婉樣貌,年紀和自己相差無幾,此刻垂著眉眼專心琴,緒半點不。
可只有水仙自己清楚,聽見世被陌生人一語道破,眼眶早已不控制泛紅,塵封的傷心往事被陡然掀開,心口一陣陣發酸發。
【再看吹笛的芍藥,家中重男輕,親爹僅僅為了一兩銀子,就把親生兒轉手賣掉。】
【辛辛苦苦攢夠贖銀兩想要離苦海,老鴇卻臨時坐地起價,生生把贖金抬到十兩,擺明了要把困死在這里。】
楚越聽越氣憤,心里憤憤吐槽:【我就知道這個笑面虎老鴇不是什麼好人,心眼黑了!】
系統幽幽嘆了口氣:【這世道敢開青樓撈灰油水的,又能是什麼良善之人?若非靠著脅迫、拐騙良家子樓,這風月場所哪里能維持下去,心甘愿踏風塵的子寥寥無幾。】
聽完這番話,楚心口沉甸甸的。
向來清楚世間善惡參差,壞人隨可見,可親眼聽見這些姑娘被肆意磋磨的遭遇,依舊忍不住心生憐憫。
【系統,我有沒有辦法救救們?干脆我出錢把整座名花樓買下來,我當東家,以後由我說了算!】
【宿主趁早打消這個念頭,背後真正掌權的東家絕對不會出手轉讓。】
【名花樓可不只是賺錢的銷金窟,更是暗中打探朝堂百私把柄的絕佳據點,價值極高。】
楚心頭一:【那名花樓幕後老板究竟是誰?】
【是三皇子!這位皇子表面溫文儒雅,背地里心思狠,為了奪權不擇手段,名花樓就是他手里的棋子。】
水仙和芍藥聞言嚇得死死捂住,才勉強抑住驚呼。
萬萬沒想到這座京城頂級青樓的幕後東家竟然是當朝三皇子,這種驚天聞一旦泄,們兩個小人絕對活不。
萬幸白公子此刻心思全然不在們上,并沒有察覺到兩人的慌。
楚心頭火氣直冒,暗暗咬牙:【三皇子是吧,心眼黑這樣,我非得找機會給他找點麻煩,好好敲打一下!】
當即抬起頭,對著水仙芍藥隨口問道:“敢問二位,雅間茅房在何?”
芍藥慌忙手指向院落左側:“公子,茅房在後院方向。”
楚聞言氣勢洶洶起往後院走,那凌厲的架勢,別說像是去如廁,反倒像是要抓算賬。
實則不是奔著茅房去的,直覺告訴想要找到更多線索就得來這里查。
正當著墻角小心翼翼索時,一道慵懶又散漫的年男聲忽然自後響起:
“喂,問一下,茅房往哪邊走?”
楚渾猛地一僵,倉促轉頭,直直撞進一雙張揚桀驁的桃花眼眸里。
眼前年著一襲玄暗紋廣袖錦袍,干凈雪白的領里襯從領口微微探出,襯得冷白如玉。
寬肩窄腰的絕佳段被料完勾勒,劍眉斜飛鬢,高的鼻梁利落分明,薄微抿,俊凌厲的五極沖擊力,正是鎮國公嫡子——陸靖驍。
楚驟然撞見極品值,一時張得說話都磕了:“在、在那邊左邊。”
陸靖驍順著手指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,隨口丟下一句“多謝”,便抬腳從容離開。
看著對方瀟灑離去的背影,楚忍不住在心里瘋狂吐槽:【長得這麼一副勾人的好皮囊,偏偏流連青樓,這就是傳說中的花花公子,值跟花兒似的,白白浪費一張臉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