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莊嚴肅穆,文武百分列兩側,大氣不敢一聲。
唯獨站在前方的楚,渾寫滿了怨氣沖天、困到想死。
腦袋一點一點,眼皮重得像掛了鉛,整張臉垮得能耷拉到下,渾散發著“誰吵我我弄死誰”的起床氣,那怨氣能養活一堆邪劍仙。
龍椅之上,景元帝眸掃來,看得一臉莫名其妙。
他偏頭低聲問側的海公公:“這丫頭今日是吃錯什麼藥了?一臉苦大仇深。”
海公公弓著子,湊到帝王耳邊悄聲回話:
“回陛下,郡主昨夜同陸家那小子外出,歸府太晚,今日又強撐著來上早朝,想來是困極了,氣神跟不上。”
“陸家?”
景元帝眉頭瞬間狠狠擰,臉驟然沉了幾分。
“可是鎮國公陸國強家的那個兒子?陸靖驍?”
“正是。”海公公點頭。
滿朝誰不知道陸靖驍的名頭?
只不過是頂級紈绔的名頭。
世家子弟人人寒窗苦讀、習武修、勤學上進,唯獨一個陸靖驍格格不。
別人習文練字,他逗鳥遛狗;
別人扎馬步練武藝,他流連青樓賭坊、夜夜瀟灑。
鎮國公一門忠烈,世代忠君報國,代代都是鐵骨錚錚的好兒郎,偏偏三代單傳,養出這麼一個不務正業的混世魔王。
景元帝心里向來瞧不上他。
北晟紈绔世子排行榜,陸靖驍穩穩穩居第二。
至于榜首,那必須是重兩百斤、貌丑的段王世子,無人能撼。
至陸靖驍隨母長相,俊無雙、風華絕代,單憑一張臉,勉強挽回一面。
可一想到楚昨夜深夜外出,竟是和這混小子待在一起,景元帝的眉頭直接皺了川字。
他簡直比親爹還要心!
不用想,鐵定是陸靖驍那廝蠱小姑娘半夜出門,害得今日困這副模樣,上朝擺臉!
為了杜絕這倆小家伙出什麼不該有的火花,景元帝暗自打定主意:
今日必須好好敲打一番!
此刻的楚,表面蔫蔫垮垮、半死不活,腦子里卻正在和系統瘋狂嘮嗑。
【小統小統,我問你,蕭家真的是被冤枉的?】
暗旁聽心聲的睿王:“……”
他人都麻了。
前一秒還聽兒心里盤算早上吃什麼、中午去哪逛、下午什麼魚。
下一秒直接跳轉核朝堂冤案大話題!
這跳躍速度,他的腦子本跟不上!
礙于不能暴心聲聽的,睿王憋得傷,心里瘋狂哀嚎:
閨!你聊大事之前能不能給人一點心理準備啊!
而原本個個垂首肅穆、死氣沉沉的文武百,瞬間眼睛一亮、神抖擻!
來了來了!
他們的專屬神級心聲,終于開播了!
【恭喜宿主真相啦!蕭齊將軍,確實是蒙冤!】
楚當場瞳孔地震,困意瞬間跑沒一半。
【??真的假的?昨天你怎麼不告訴我!害我白糾結一晚上!】
這話一出,滿朝文武心里齊齊掀起驚濤駭浪!
半個月的驚天叛國大案,鐵證如山、人人定罪的鎮北將軍,竟然是冤枉的?!
眾人拼命克制狂喜與震驚,不敢失態,只能生生憋得臉皮瘋狂搐,五扭曲。
一排大臣站得筆直,表面端莊肅穆,實則全員面部筋。
龍椅上的景元帝正端著清茶,慢悠悠品茶看朝堂靜。
結果低頭一看:
自己手底下一眾肱大臣,齊刷刷眼歪斜、面目扭曲,跟集中風了一樣。
“噗——!!”
景元帝一口清茶直接當眾噴了出來!
茶水水花四濺,準潑了前排的沈相與鎮國公一臉。
兩位當朝重臣滿頭滿臉茶水,狼狽至極。
二人角瘋狂,滿心嫌棄,卻只能默默抬手拭,不敢有半句怨言,生生忍了這無妄之災。
楚被這突如其來的噴水作嚇了一哆嗦。
懵懵在心里面問系統:【咋回事咋回事?皇伯父好好的怎麼嗆著了?不會出事吧?】
系統一本正經胡說八道:【大概率是昨日被虞貴妃下藥,後癥還沒好利索。】
轟!
又是一個驚天大瓜砸下來!
剛剛聽完蕭家冤案的重磅消息,眾人還沒消化完,轉頭就聽見——
虞貴妃給陛下下藥?!
景元帝僵在龍椅上,咳嗽都頓住了。
他眼神死死鎖定楚,心瘋狂吶喊:問!繼續問!把話說全!
楚完拿皇帝心思,當即口心聲:
【虞貴妃為什麼要給皇伯父下藥?該不會是敵國細,蓄意謀害吧?】
此言一出,前排的鎮國公雙一,“噗通”一聲直接跪地!
全場死寂!
虞貴妃,正是他的親妹妹!
若是被扣上謀害帝王、通敵細的罪名,整個陸家滿門傾覆、株連九族!
鎮國公心臟驟停,腦子一片空白,心瘋狂祈禱:別!千萬別!我陸家世代忠良!我妹妹絕對不敢!
就在他心態徹底崩掉、人生無之際,系統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【宿主別瞎腦補。虞貴妃乃是陸靖驍親姑姑,後宮第一絕。】
【只是年輕時為救人墜冰湖,傷及本,這輩子極難孕育子嗣。】
【年歲漸長,心中一直求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。】
【陛下近年子虧虛,那方面遠不如年之時。故而每次陛下駕臨寢宮,都會先備膳、再侍寢。】
【飯菜酒水之中,只是加了些強健、補腎益氣的滋補良藥罷了。】
楚恍然大悟:【噢——原來是補藥啊,虛驚一場。】
系統疑:【宿主,我怎麼聽著你有點失?】
此刻跪地的鎮國公:!!!
上一秒:我的家庭,我的事業,我的人生全都……
下一秒:全都保住了。
短短幾秒鐘,他經歷了從地獄到天堂的極致過山車!
老國公雙發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,差點當場厥過去。
嚇死他了!!!
系統還不忘心補刀:
【不過陛下私下自己也常年吃各類補藥,兩邊疊加,屬實補過頭了,長期下來極其傷哦。】
此話一出,滿朝文武心態徹底炸裂!
原來英明神武、威嚴端正的當今陛下,背地里天天吃補腎藥?!
百心瞬間熱鬧起來:
「原來陛下也需要補?」
「那若是臣下多送點上等補藥,是不是能龍大悅、加進爵?」
有人暗自盤算仕途,也有人瘋狂憋笑。
比如一旁的睿王。
他從小到大崇拜、風霽月、無所不能的帝王兄長,今日徹底在他心里塌房!
塌房方式還如此離譜搞笑!
唯獨一旁的沈相,滿臉嚴肅,半點笑不出來。
他思緒早已飄飛千里,滿心糾結。
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。
好不容易尋回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雪兒。
可自己年歲已長,子未必康健。
若是將來與雪兒相守,萬一自己子不行、生不出孩子,會不會被嫌棄?
思及此,沈相當即暗下決心:
等下朝,立刻去買最好的補藥!
眾人默默無語:沈相,你能不能清醒一點!
婚還沒求、人還沒追到手,你居然已經開始糾結生不出孩子的問題了?
不愧是你,思慮極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