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帝一張俊臉,瞬息間漲得通紅發紫,活一塊剛撈出來的豬肝。
他這輩子執掌天下、九五至尊,何時在滿朝文武面前丟過這種離譜的男尊嚴?
若不是最後那一帝王面死死撐著,他真恨不得兩眼一翻直接裝暈,原地逃離這尷尬到摳腳的早朝。
好在,這場驚天地的社死小曲,總算草草翻篇。
只因下一秒,系統再度響起機械的提示音。
【宿主!宿主!】
系統語氣格外委屈,一副求夸獎的小模樣。
【昨天我沒跟你說話、沒提醒你蕭將軍的事,是因為本統升級維護去了!你沒發現我最近安安靜靜、一言不發嗎?】
楚面不改,心毫無波瀾。
沒發現,還以為是最近沒瓜可吃,系統懶得開口。
但上乖巧得很,笑瞇瞇應付:【我當然發現啦,你可是我的最佳好閨閨!】
系統當場炸,機械音帶著濃濃的無語。
【宿主你別裝了!咱們是心聲綁定!你心里想什麼我聽得一清二楚!你以為心里吐槽,我就不知道了嗎?!】
楚:“……”
俏皮吐了吐舌頭,擺爛認錯。
【哎呀,被你發現了嘛。】
系統冷哼一聲,老氣橫秋。
【一把年紀了,跟我賣乖!】
此話一出,楚那雙漂亮勾人的狐貍眼瞬間瞪得溜圓,滿臉不可思議。
【一把年紀?!系統你認真的?說我?!】
年齡和心理年齡全都沒有超過二十歲,哪里老了?
系統傲得不行,理直氣壯:【本統剛出生沒多久!你比我大十幾歲,妥妥的老人家!】
楚徹底沉默。
行,系統年紀最小,系統永遠有理。
滿朝文武百:“……”
眾人集瞳孔地震,滿臉無語凝噎。
求求了!他們大清早爬起來上早朝,是來聽蕭將軍沉冤昭雪的!
不是來看宿主和電子系統當眾拌、姐妹吵架的!!
能不能干點正事啊!!
良久,楚終于耐著子,三兩句哄好了鬧別扭的小系統。
輕咳一聲,神端正幾分。
【行吧行吧,不鬧了。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,那本系統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。】
【說吧,陷害蕭齊將軍的真兇,到底是誰?】
此話落下,滿殿瞬間寂靜無聲。
所有大臣屏息凝神,心臟驟然懸到嗓子眼。
沉冤已久的驚天冤案,今日終于要水落石出!
可偏偏這時,楚余瞥見殿外計時的刻,看著水滴緩緩落盡,下意識慨出聲。
【啊……這就到點了?該下朝了吧?公公怎麼還不喊退朝啊?】
景元帝:!!!!!
他真的要當場吐三升!
他一大早天不亮起床上朝,先是妃下藥,隨後自己吃補藥的私糗事,被這小姑娘心聲得一干二凈、傳遍朝堂。當眾社死,面盡失。
好不容易熬完主僕搞笑拌,馬上就要揭開冤案真相!
臨門一腳,居然惦記著下班?!
就在帝王心態徹底崩裂的瞬間,一旁的沈相急中生智,步出列,高聲啟奏。
“陛下,臣有本啟奏!懇請延後退朝!”
楚聞言,長長嘆了一口氣,滿心疲憊。
【服了,又加班。打工人的命怎麼這麼苦。】
【統子,別魚了,繼續說正事。】
龍椅上的景元帝瞬間熱淚盈眶,得想給沈相加薪升職!
瞧瞧!這才是懂事忠臣!關鍵時刻永遠靠譜!
系統不再扯皮,語氣驟然嚴肅,帶著十足的篤定。
【好,不賣關子了。心機之蛙,一直你肚子——】
【陷害忠良蕭齊將軍、克扣軍餉、構陷忠臣的罪魁禍首,就在這大殿之上!正是當朝兵部尚書,吳德!】
話音落地的瞬間,滿殿嘩然!
景元帝高懸的心瞬間落地,長長舒了一口氣,通舒暢。
爽!
太爽了!
那種追了八百集憋屈苦劇、終于等到反派曝、沉冤得雪的通,席卷全!
而站在朝臣隊列中的吳德,整個人徹底懵了。
他一頭霧水,滿心茫然。
從昨日開始,一切都莫名其妙。
昨夜林史毫無征兆驟然暈倒,醒來直接連夜辭歸鄉,半點征兆無;
今日早朝更是離譜,旁同僚接連面部扭曲、神怪異,陛下更是突然被茶水嗆住、神晴不定。
此刻,滿殿文武,無數道目齊刷刷釘在他上,眼神復雜、憎惡、審視,格外刺眼。
吳德心底莫名升起一骨悚然的不妙預。
怎麼回事?!
難道是他前些時日納了剛及笄的做第十六房小妾的事敗了?
可也不至于讓滿朝文武這般唾棄啊?
楚滿眼鄙夷,心聲繼續瘋狂輸出。
【吳德吳德,這名聽著就滿臉臣相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!】
【統子快說,他到底怎麼陷害蕭將軍的?】
系統娓娓道來。
【說來話長,整件事要從八年前蕭將軍駐守邊境、管轄軍餉開始說起。】
楚立刻停。
【思道鋪思道鋪!長話短說!簡劇!別水字數!】
系統瞬間乖巧聽話。
【好滴宿主!簡單來說:蕭將軍為人剛正不阿,對軍餉賬目極度嚴苛、分毫不差,吳德常年貪墨軍餉,在蕭將軍這里本無從下手。】
【貪不到錢,他便心生歹念,羅織罪名、構陷忠良,生生把蕭將軍得蒙冤卸甲。】
楚滿臉嫌棄,憤憤不平。
【忒不要臉!妥妥巨貪!平日里肯定貪了無數銀子!】
【沒錯!】
系統字字鏗鏘,出驚天大料。
【陛下每次下發十萬兩軍餉,此人黑心至極,生生貪掉九萬!只留一萬敷衍軍務!】
【我的天,這也太貪吃了吧!】
“噗——!!”
景元帝剛口的清茶,再度一口盡數噴出。
茶水漫天飛濺,前排的沈相再度無辜中招,滿頭滿臉茶水。
沈相面無抬手掉臉上水漬,心瘋狂咆哮:
不是!我說白了!我白說了!上朝就一定要喝茶嗎?!我請問呢!
一旁的鎮國公雙拳握,眼底怒火滔天。
他半生戎馬、征戰沙場,最恨貪污吏!
尤其這種克扣邊境將士汗軍餉、害死無數兵卒、構陷護國忠良的蛀蟲!
若非朝堂禮制約束,他真想當場沖上去,給這狗邦邦兩拳!
替那些含冤戰死、連俸祿都被貪空的將士,討回公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