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戶部尚書陳家的認親宴,除去東道主陳尚書滿心歡喜,到場賓客個個心懷期待,幾乎所有人都是奔著吃瓜來的。
睿王妃鄭氏一早便親自上手,給楚細細梳妝打理妥當。
楚揪著擺,滿臉局促不安,一頭霧水:“娘,不過是旁人認兒的宴席,我打扮這麼隆重干什麼?”
心底暗自吐槽:人家秋雅結婚,我擱著又唱又跳的。
可鄭氏半點不認同這話,抬手替理好襟,眼底滿是無奈。
京中貴婦貴參加宴席,哪個不是鉚著勁心裝扮?就怕著樸素被人看輕,偏生自家閨繼承了姣好的容貌,稍稍收拾便格外亮眼,反倒覺得張揚。
“這是你找回份後頭一回赴權貴宴席,”鄭氏聲解釋,語氣藏著護短,“若是穿得太過素凈,旁人指不定背地里嚼舌,說咱們睿王府苛待郡主。”
再看鄭氏自,一襲黛織錦長端莊大氣,年近四十,歲月半點不曾折損的氣韻,反倒被王府優渥日子養得雍容華貴。面上妝容淡雅,只配幾樣低調上乘的金玉首飾,若凝脂,遠山含黛,一舉一皆是主母氣度。
楚當即挽住胳膊撒:“娘只顧著收拾我,自己反倒穿得這般素雅。您好好裝扮一番,外人怕是要把咱們認一對姐妹花呢。”
幾句夸贊哄得鄭氏眉眼都帶上笑意,點點額頭:“今日小倒是甜,莫不是吃了餞?”
睿王府此行一共三人,楚與鄭氏同坐一輛馬車。臨上車前,睿王故作落寞痛心,唉聲嘆氣演足戲份:“唉,我的妻,這是要拋下為夫獨自出門了?”
楚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:爹戲癮也太重了。
也難怪給取名(演演)。
一路行至陳府門外,街道兩旁停滿權貴馬車,車馬絡繹不絕。楚掀著車簾慨:“陳尚書人緣這麼好?認親宴排場這麼大。”
鄭氏眼神微微飄忽,心底暗自心虛。
這幫人哪里是沖著戶部尚書面子來的,分明是聽說元福郡主會到場,專程跑來聽心聲吃瓜!
這也是楚頭一回到訪員府邸,踏院門,曲徑回廊蜿蜒曲折,花木錯落有致,景致清雅別致,看得心生歡喜。
母二人剛踏宴席大堂,瞬間攫住全場目。
只因楚沒忍住冒出來的心聲,清清楚楚飄進所有人耳朵里。
【這院子格局真不錯,開闊方正,景也好熱鬧,逛著舒服!】
早前在宴會上聽過郡主心聲的員家眷當即目齊刷刷鎖定楚;初次聽聞異象的賓客見眾人舉,瞬間反應過來心聲出自這位元福郡主。
不人事前被家中老爺叮囑過,此刻故作淡定充耳不聞,心底卻篤定郡主負奇異之,怕是神下凡。
楚被一堆目盯著,不由得了臉頰,心底再度冒心聲:【這麼多人看我?難不是我長得太好看了?】
這話一出,數位貴婦笑著帶著自家兒上前搭話。
“這位便是尋回的元福郡主吧,生得清麗靈,真是一副好樣貌,睿王妃好福氣!”
“可不是嘛,眉眼和年輕時的睿王妃簡直一模一樣!”
“先前聽聞王妃尋回失散多年的郡主,一直沒空道賀,今日總算得見真人了。”
眾人寒暄還沒聊幾句,殿外陡然傳來侍拉長的高聲通傳,聲調威嚴,瞬間下滿堂喧鬧:
“陛下駕到——皇後娘娘、貴妃娘娘駕到——!”
悠長通傳聲自殿外一路穿而,原本談笑寒暄的賓客頃刻間噤聲,文武百、誥命貴婦齊齊斂了神,規整袍,躬垂首立于兩側。
景元帝一玄五爪龍袍,金線繡就的龍紋在天下熠熠生輝,腰束玉帶,面容威嚴沉穩,周帝王威沉沉鋪開,人不敢抬頭直視。
皇上左邊,皇後緩步隨行。著正紅龍褙子,妝容端莊素雅,眉眼端方大氣,頭戴九銜珠冠,儀態雍容持重,一舉一皆是中宮皇後該有的沉穩氣度,淡然沉靜,自有一國之母的威儀。
而皇上右的虞貴妃,截然是另一番風。
一胭脂紅撒花煙羅長,擺繡滿纏枝海棠,行走時擺輕揚,姿纖細曼妙。
生得極是妖嬈艷麗,眼尾微微上挑,一雙桃花眼水瀲滟,自帶人之態。瓊鼻小巧,朱不點而丹,瑩白似雪,五秾麗奪目,明艷張揚的貌得滿堂群芳都黯淡幾分。
帝後與貴妃三人并肩走大殿,威籠罩全場,所有人盡數伏行禮:
“吾等參見陛下,皇後娘娘,貴妃娘娘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皇後、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楚頭一回見虞貴妃,心底忍不住驚嘆,人直接看呆了。
【統子,這就是你之前說冠絕後宮的虞貴妃?值簡直到犯規啊!】
系統像是被夸了自己一般,格外得意:【那可不,我的眼向來毒辣!】
楚腦中下意識冒出千古名句來形容這份絕:【天生麗質難自棄,一朝選在君王側。回眸一笑百生,六宮黛無。】
虞貴妃本還在心里暗自慨,陛下口中的元福郡主這般俏討喜,忽然聽見心底念出的詩句,艷的眼眸猛地睜大,滿是震驚。
作這樣的詩來夸嗎?那評價很高了!
可是好開心吶!
回去要讓後宮寫字最好的皇後提筆寫下來,然後放寢宮里裱起來。
旁人雖早被虞貴妃容貌驚艷,可礙于帝王,沒人敢直視。此刻聽見楚心底詩句,紛紛愣住,細細品來只覺得切至極。就連平日里對詩詞挑剔苛刻的老臣,此刻也挑不出半分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