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番前因後果,方才險些氣急攻心的蕭將軍,心緒總算平復了些許。
原來二皇子并非折辱他兒,反倒一直在暗中護著。
可一想到自己獄期間,兒被人惡意陷害、陷窘境,蕭將軍眼底還是著沉沉戾氣。今日之事,他記下了。待查出幕後之人,他定要為兒討回公道。
楚沐然見蕭將軍眼底的殺意散去,悄悄松了口氣,繃的肩線緩緩放松。
這時,系統的聲音在楚腦海中響起。
【宿主,二皇子和蕭長樂,終究是沒有結果的。】
楚心里微微一怔。
方才還在慨二表哥傾盡積蓄護人的心意,約有些磕兩人的CP,沒想到居然是一場無果的守護。
【為什麼?】
【蕭長樂早年便與太子定下婚約,按禮制,二皇子這般,屬于覬覦皇嫂,二人絕無可能。】
楚愣了愣。
殿一眾大臣也紛紛回過神,想起了這件早已被眾人淡忘的舊事。
世人皆知,蕭長樂年名,才貌雙全,早早便由先帝賜婚,與當今太子定下婚約。
太子與二皇子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。
于禮教、于皇家面,這段愫,本就不合規矩。即便在尋常士族人家,也會引人非議。
楚沐然垂著眼簾,神淡了許多。
他心里比誰都清楚。
當初蕭長樂落難,滿城避嫌,他只想盡微薄之力護安穩,從未奢求過什麼結果。如今蕭將軍沉冤得雪,蕭長樂重歸高位,他們之間的距離,只會更遠。
婚約在前,份有別,更何況,蕭長樂心中本就無他。
【長樂姐喜歡太子嗎?】楚暗自疑。
【二人屬于純粹的政治聯姻,并無私。所幸婚約未完,二人尚未大婚,楚沐然也落不下實質的大錯。】
不大臣神凝重。
二皇子平日閑散無為、不涉朝堂,眾人尚且包容,可暗自心悅太子未婚妻,終歸失儀。
好在太子外派未歸,不在朝中,否則今日必定掀起風波。
眾人暗自非議之際,楚的心聲再度響起。
【喜歡一個人本就沒有對錯,心意從來不由人控制。二表哥只是默默守護,從未逾矩,本談不上錯。】
眾人聞言皆是一靜。
可現實終究殘酷。
拋開婚約不談,蕭長樂曾名花樓一事,已是洗不掉的印記。
這個時代對子向來苛刻。
無論本是否清白、是否被迫,只要沾上過風月場所的名頭,前程便盡數毀了。別說嫁皇家,便是尋常士族人家,也極有人愿意接納。
【太可惜了。】
楚心底輕嘆。
【二表哥就是典型的溫男二,只會默默付出,不敢宣之于口,最後只能錯過。】
楚沐然頭垂得更低,神晦暗不明,無人看清他眼底緒。
龍椅之上,景元帝默然沉思。
他與皇後自深,夫妻和睦,素來重。
皇後所出的兩位皇子,太子沉穩出眾,堪當儲君,只是格稍顯怯懦。二皇子天閑散,無爭無求,向來安分守己。
他不過是心悅一個姑娘。
作為父親,景元帝并非不想全。
只是他顧慮良多。
老二心單純,如今一腔深,可來日方長。若將來心生悔意,不僅誤了自己,更是耽誤了蕭長樂一生。
全不妥,不全,又看著子憾。
景元帝一時進退兩難。
蕭將軍亦是沉默。
他能看出二皇子對長樂的真心,也明白這份守護來之不易。
可皇家規矩森嚴,世人流言傷人。
兒若是真的與二皇子牽扯一生,往後漫長歲月,必然要背負無數非議與力。
這份深,太過沉重。
大殿之上,朝儀未散,表面依舊肅穆規整。
可滿朝文武的心緒,早已不在朝政之中,各懷思慮,暗流無聲涌。
楚面上看著和平常別無二致,神淡淡的,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可是作為親爹的睿王,一眼就瞧出來自家閨心底憋著點小緒。
他眼底掠過一抹溫和笑意,主開口安。
“,爹已經跟皇兄替你申請了專屬暗衛,往後無論何時何地,都有人護你周全,再也不用怕委屈了。”
話音落下,楚眼睛瞬間一亮,所有小郁悶一掃而空。
激得直接蹦起來,眉眼彎彎,滿心歡喜:“真的?爹!我太你了!”
開心過後,又連忙湊上前,滿臉好奇地追問:“那我要怎麼喚他,暗衛才會出來啊?”
按理來說,暗衛皆是發現危機會自己跳出來保護主子,本不需要什麼口令。
可看著兒一臉單純乖巧的模樣,睿王心底的調皮心思忽然冒了出來,俗稱“邪惡人格頂號上線”。
他故意雙手攏在邊,裝作攏話筒的模樣,煞有介事地低聲音,教了一套獨門對口暗號。
這套口令不似尋常語晦嚴肅,反倒不著調又稽,專門用來捉弄自家小閨。
楚一字不落地聽完,眉頭當場皺起,滿臉難以置信:“爹……你是認真的?”
這暗號,也太兒戲了!
睿王半點不心虛,抬手拍了拍脯,神篤定又靠譜:“你看爹什麼時候騙過你?記好便是,管用得很。”
平日里睿王寵至極,從來事事為著想,溫又靠譜,完慈父人設早已深人心。
楚心里半點疑慮都沒有,僅僅用了一秒鐘就接了這個暗號。
想不到,自家那看似靠譜的親爹,居然會專門編一套奇葩暗號,坑自家兒。
暗匿待命的暗五:……
默默聽完全程,已然開始默默社死。
這件事也被暗五老老實實盡數稟報給了景元帝。
紫宸宮,聽完暗衛的回稟,景元帝著奏折,無奈搖頭失笑。
“這楚徹,都多大年紀了,還整日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。”
一旁侍立的海公公垂著眼皮,心底默默腹誹。
陛下還好意思說王爺?
您前幾日故意設計潑水到陸世子,著他換服,難道就不稚?
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,稚都稚到一去。
誰料下一刻,景元帝話鋒一轉,眼底閃過一狡黠。
“不過……騙有暗號還是太保守了。”
他著下,若有所思。
“早知道,該讓他再多騙一步,再加幾個專屬作才有趣。”
話音剛落,景元帝像是腦補出了楚認真對口令、笨拙做作的可模樣,頓時忍不住朗聲大笑。
爽朗笑聲穿窗欞,久久回在整座紫宸宮。
海公公:……
得,這對兄弟,沒一個正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