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戈對網上的輿論漠不關心,畢竟‘倒計時事件’的熱度被有意低,方要維穩,人心安定很重要。
最近這兩天的微博熱搜都變了某某明星出軌。
繼頭男與他同伙之後,後面三天夜里又來了幾頭垃圾,全都投喂給了杜鵑的垃圾桶。
再之後的兩天,倒是無人前來送菜,杜鵑暗自松了口氣,擔心自家垃圾桶消化不良。
黎戈倒是八方不,這幾天在杜鵑姐姐家蹭飯蹭的很快樂。
就是脊骨依舊,總想吃點正餐。
林思桃的電話打過來時,黎戈正盯著杜鵑姐姐洗碗的背影出神,黎戈接電話時,杜鵑姐姐的背影明顯松弛了。
“歪?!黎小戈!!一級警報一級警報啊!!!”
黎戈嗯嗯兩聲,滿口胡謅:“咱種花家終于要給小八嘎投喂原子彈了?”
林思桃這些天堅持不懈的微信‘擾’黎戈,饒是如此,還是時不時會被黎戈的線給噎住。
“家國大事吾輩晚點再議,現在重點在你上啊!張啟鵬那孫子背叛組織,跪鄭強,他在網上黑你啊!”
林思桃義憤填膺,化小暴龍:“視頻我轉你微信了,那孫子以為給自己加個特效就沒人認得出來,笑話!我是誰!我可是班長!”
黎戈高呼“班長威武”,把通話界面小,打開微信點了林思桃發來的視頻,頁面很快跳轉到某抖。
視頻上某人頂著一個3D卡通頭特效在激開麥,還帶了#鵑城四中學霸打死同班同學#這種聳人聽聞的話題。
哦,還不忘蹭#西市倒計時#的熱度。
視頻在放出黎戈在車上暴打鄭強的監控記錄外,某人還不忘激解說,甚至把其他學生的死也推到黎戈的頭上。
“黎戈仗著學習績好,平日里最看不起績差的同學,這難道不是績欺凌嘛?老師和學校也都偏著……”
“鄭強只是和有些口角罷了,就把鄭強同學打的當場昏迷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為了就近找醫院給鄭強同學看傷,我們也不會改道去了南門鎮,或許另外幾個同學也不會意外去世,我們指不定早就離開西市了……”
張啟鵬的口條順溜,哭的真實,評論區也是各種牛鬼蛇神出沒。
不過,黎戈也看到幫自己說話的,對方ID【清北在桃學子】。
那條評論的‘贊’不多,但下方回復蓋起高樓,點進去一看,這位【清北在桃學子】的戰鬥力十分之強悍啊……
清北在桃學子:【ZQ猥同學,用AI合穢視頻你是一點也不說啊,咋的,你也有份參與?我悟了,原來你是友軍嗎?這是自來的?】
清北在桃學子:【樓上是爹生子?不然咋開口就是你爹的生,媽生子生不出這麼個玩意兒來。】
清北在桃學子:【一條評論幾冥幣啊,咋的,在地府活不起了,你們這些鬼迷日眼的玩意兒也要來間賺外快啦?】
清北在桃學子:【鹽吃多了閑得你的,我當然是我爹媽的小驕傲,你就不一定了,指不定你兒數著日子拔你氧氣管呢~】
黎戈看的津津有味,學到了學到了,這罵人的角度,好清奇,好俗——
“‘清北在桃學子’這個賬號是你的吧?”
林思桃嘶了聲:“我的馬甲這就暴了?!”
“這名兒和你微信名兒一樣,很難猜不到啊。”
林思桃:“……”
黎戈眼睜睜看著林思桃的微信ID從【清北在桃學子】變了【桃爸桃媽小驕傲】。
黎戈覺得這名兒改了個寂寞。
就林思桃改名兒這一會兒功夫,黎戈聽到那邊發出聲怪。
“哇哇哇嗷!!”
黎戈:“嗯哼?”
林思桃:“剛剛我切出去改名兒,你猜咋得,張啟鵬那孫子約我線下見!他是不是想和我火拼?!”
黎戈剛要開口,就聽到林思桃那邊噼里啪啦的打字聲。
“這孫子,他還敢自己送上門來?見面我噴不死他!”
黎戈:“你答應見面了?”
“答應了啊!”林思桃雄赳赳氣昂昂:“我去干死他!”
黎戈沉默兩秒:“地點時間,發我。”
林思桃把見面地點時間發來後,黎戈又盯著張啟鵬的視頻看了會兒,杜鵑很難不去聽視頻的容,瞄了視頻幾眼,沒忍住問道:
“這個垃圾要回收嗎?”
“這可不是垃圾。”黎戈把手機屏幕面朝:“沒準是大餐。”
杜鵑看著屏幕,起初以為是自己眼花,十幾息過後,皺眉,住心里翻騰起的強烈厭惡,問道:“他上的明蠕蟲是什麼?其他人看不到嗎?”
“只有清醒者可以看到。”黎戈道:“至于那些蟲子,可以說是他上污染的象化,也是他的畸變方向。”
杜鵑卡殼了一秒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個人是詭異種?還會畸變一條大蟲子?”
“大概吧。”黎戈收回手機起:“晚飯不用給我留了。”
杜鵑送到門口,言又止。
“還有事?”
“隔壁劉大爺這兩天一直在打聽張彪的事,我說我也不知道張彪去哪兒了。”
黎戈點頭,瞄了眼垃圾桶:“垃圾桶想啃點老骨頭?”
“怎麼會……”杜鵑不自然的笑了笑。
黎戈聳肩:“你的事你自己做決定,姐姐你有那個能力,不是嗎?”勾一笑。
杜鵑肩膀慢慢松弛下來,點頭道:“我會理好的。”
……
別克商務車上。
駕駛位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接著電話,電話一掛斷,他反手就是一掌甩在副駕駛的男生臉上。
男生臉上的眼鏡被打飛,剛喊出一聲“爸”,男人又是幾掌啪啪啪的狂扇他後腦勺。
“沒球用的東西!拍個視頻都拍不到點上!誰讓你在視頻里說鄭強和那黎戈有口角在先的!這不是給人鉆子嗎!”
“鄭強就是害人!害人你懂不懂!釘死了這事兒說!誰讓你添油加醋的!!”
男生抿著,撿起眼鏡,低聲道:“網友又不是傻子,鄭強以前干的破事,學校里的同學誰不知道,就算要給他洗白,他也洗不完害人……”
“你還敢頂!”男人又是一掌,這一掌用了十足力氣,男生腦袋哐的一下撞在側窗上。
他撞得眼冒金星,剎那間眼淚奪眶而出,屈辱在心里發酵反酸,恨意像濃硫酸一樣在膛翻涌腐蝕。
“你憑什麼打我!!”他聲音驟然變得高:“有你這樣當爸的嘛?!你想討好鄭天,就讓我昧著良心給鄭強洗白!”
“西市死了那麼多人,其他同學父母都知道關心自己的小孩,我回來到現在,你有關心過我哪怕一句嗎!!”
“我現在被同學認出來了,他們說我跪鄭強,說我給鄭家當狗!以後我還怎麼去學校上學?!”
“老子供你吃供你穿,你還委屈上了是不是!”男人惱怒,拳頭像冰雹似的往男生上錘:“狼心狗肺和你媽一個德行!”
“咋得,嫌好日子過夠了?”
“那你去找你媽啊,當初法院把你判給你媽,是你自己嫌窮給你丟人,非要過來纏著老子養你!”
男人一邊打一邊罵,仿佛對面的不是自己的親兒子,而是一只趴在自己上吸的螞蟥:“張啟鵬,要不是老子,你能讀得起這麼好的高中,能有一名牌穿?”
“你以為老子想討好鄭天?!你口氣那麼牛,你給老子錢啊!那麼多工程款,你給老子批啊!”
“沒求用的東西,你就是條螞蟥,只會吸老子的!!養你不如養塊叉燒!”
張啟鵬抱著頭,死死咬著下,他越咬越狠,將自己整個下從中咬裂開了他都毫無察覺。
一直在他上發泄怨氣和怒火的張父沒有發現,麻麻明蠕蟲從張啟鵬上蛄蛹出來,那些蟲子蠕著,宛如螞蟥一般,很快就爬滿整個車,爬上張父的……
迫不及待的……
鉆進他那口沫橫飛的里……
張父對這一切毫無所覺,他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。
“錢轉給你了,你把那姓林的小丫頭片子哄好了,讓在老老實實閉,在網上瞎嚷嚷。”
張啟鵬低著頭,沒有吭聲。
“老子和你說話,你聽見沒?”張父又是一掌拍他後腦勺。
“我說了很多次了……別、打、我、頭!”張啟鵬緩緩抬起頭,布滿的眼死死盯著張父,“你見過螞蟥是怎麼吸的嗎?”
張父:“什麼?”
“馬上你就能見到了,爸爸。”
車狠狠了下,指甲劃過玻璃的刺耳抓撓聲被嚴的封鎖在車,一同響起的,還有啜吸與大口吞咽的聲音。
咕咚咕咚咕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