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桃還是第一次來黎戈家做客,原本路上是好奇又激,但被拉練了一下午,就算是頭牛這會兒也趴下了。
尤其到了黎戈家後,發現居然還有其他人。
“這是杜鵑姐,我樓上的鄰居,經常請我吃飯。”
“這我同學,林思桃。”
黎戈簡單介紹了下。
林思桃是個E人,立刻打起神和杜鵑打招呼。
杜鵑有些靦腆的點了點頭,看向黎戈,眼里帶著倆才懂的疑。
下午收到黎戈的消息,說是晚上有‘外賣’自送上門,那外賣,指的是這位林同學嗎?
黎戈看出誤會了,輕輕搖了搖頭。
杜鵑姐姐懂了,把垃圾桶放下了。
晚上,三人簡單吃了點,是杜鵑下的廚,味道很棒,林思桃吃的頭也不想抬。
剛吃完,林思桃就想拉著黎戈進學習的海洋。
“先不學了,晚點帶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。”
“不能現在開嗎!”林思桃眼睛冒,提起學習就來勁:“我吉吉國王啊!”
“太早了,新世界不開門。”
黎戈這樣說著,徑直去了花園,躺在搖椅上喂蚊子。
杜鵑也跟著出去,坐在邊,嗅著空氣里的腥味,眨了眨眼:“好臭。”
“可以記住這個氣味。”黎戈打著扇,“低級的比較臭,高級的就噴香。”
杜鵑點頭。
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,但在林思桃聽來,兩人嘰里咕嚕的說著聽不懂的語言。
“黎小戈,你們在說什麼啊?這是哪國語言啊?”
黎戈:“夢語言。”
“啥?”林思桃一臉問號。
黎戈沒再解釋,時間緩慢流淌,很快小區人聲漸歇。
林思桃一直在挑燈夜戰,沉醉于知識的海洋中。
快到12點的時候,打了個哈欠,“你們還不睡啊?我先去洗漱了哦。”
黎戈沖擺了擺手。
林思桃進洗手間後,杜鵑嗅了嗅風中的氣味,輕聲道: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黎戈嗯了聲,再熬下去,那家伙該急眼了。
杜鵑:“我去丟垃圾。”
同一時間,黎戈家的燈熄滅了。
而就在黎戈家熄燈的瞬間,一直躲在暗的那道影再也按捺不住。
張啟鵬從黑暗里走出來,他張合著,大口大口吞咽著唾沫,隨著他的挪,那些小水蛭宛如下餃子般噼里啪啦從他上往下落。
他聞到那香味了——
且香味的來源不止一個!
竟然有兩個!!
好香好香!!他肚子里的饞蟲都快給香迷糊了!
快將張啟鵬的腦子攪漿糊了,黑暗中,他約看到有一個瘦弱的影走出了單元樓,那是個人,正在丟垃圾。
他聞到了!!就是這個人!這人上有和黎戈相似的氣味!!
張啟鵬越走越快,快步追上那人,他搶在這人關門的前一刻,一把抓住了門沿,兇惡的笑剛爬上角,他就被一把拽進了門。
張啟鵬:???
砰的一聲,門關上。
下一刻,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扣上了他的頭。
瞬間令人窒息的黑暗從四面八方籠罩住張啟鵬的口鼻,他覺到有一種令他骨悚然的吸力在將他吸向某個地方。
“滾開——”
張啟鵬上的水蛭像是噴泉般涌出,生生將頭頂的垃圾桶給頂開。
他力一撕,剎那間,他的臉皮都跟著垃圾桶一起被撕掉。
杜鵑臉驟變,這是的垃圾桶第一次失敗。
詭異種的力量竟這麼強嗎?!
而下一刻,更令人如墜噩夢的一幕出現,張啟鵬人皮盡毀的腥面孔直接裂開了,就像是科幻電影里某種怪一樣,整個腦袋分三瓣兒打開,出中心的環狀口。
那口朝著杜鵑的方向直而出。
下一刻,砰的一聲。
一把大錘,直接砸在他的口上,與他不似人類的吼一同響起的還有那炸翻天的夜場嗨歌曲,打鬥的聲響瞬間被淹沒。
小區里響起鄰居的破口大罵:“誰啊!大半夜的不睡覺,嗨什麼嗨!”
屋,戰局的確正嗨著!
大錘舞舞生風,每一錘都落到了實。
黑暗中,的眼如飲的刀。
錘風搖擺,敲骨聲如金戈鐵馬琵琶聲,鉗住張啟鵬的右臂關節,錯一擰,骨裂聲響的瞬間,形一繞,又瞬間碎他另一條胳膊。
被用錘子敲爛的口很快愈合,繞了一圈直沖後腦勺而來。
黎戈卻似後腦勺長眼睛一把,反手一把握住那口。
下一刻,手里的大錘調轉方向,錘柄如劍一般,對準他裂開的咽狠狠摜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——
重復暴刺,次次貫穿。
最後一次,整個錘柄幾乎完全搗對方的。
黎戈將金屬錘拔出來,面無表的將手這一團模糊中,從里面拔出一枚沾滿組織的晶石。
在晶核被拔出的同時,張啟鵬的如面條一般癱了下去,同時,從他里爬出來的那些小水蛭全都融化了明的。
杜鵑聲音發干:“解決了?”
黎戈嗯了聲,杜鵑立刻將正在放歌的手機關上。
嗨曲停止了,鄰居也已經從罵爹罵爹進化到辱罵十八輩祖宗了。
噗通……
是什麼東西倒,或者說跪了的聲音。
黎戈和杜鵑回頭,看向癱倒在地的林思桃。
黑暗中,林思桃語帶哭腔:“……我說我瞎你、你們信嗎?”
“不信,所以要拉你下水。”黎戈語氣平靜,藏著淡淡的揶揄。
杜鵑聽出來了,表復雜,好‘核’的同學啊。
林思桃嗷的一聲哭出來了,手腳并用往外爬,爬的同時還不忘帶上自己的殼書。
真是拉屎都帶著的知識。
黎戈無奈,將燈打開,杜鵑姐姐心的阻止了林思桃的返祖行為,并且強制替開眼,讓見識新世界。
黎戈蹲在奇形怪狀的張啟鵬尸旁,比了個請看的手勢,誠摯道:“新世界的大門,打開了。”
林思桃看著那沒有人類形狀可言的尸:“……”
大門打開了,也裂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