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唱會的地點靠近海邊，早早就有趕了過來，現場人頭攢。
當所謂倒計時懸空時，們只以為是無人機表演，紛紛夸贊起自家哥哥團隊的大手筆，直呼哥哥把他們放心里。
也不是沒人想到西市的倒計時，但偏偏藝人團隊在網上放出消息，說是節目效果，這些人便也真信了，畢竟票都買了，來都來了。
黎戈三人趕在最後的驗票時間進演唱會現場，演唱會的場館是租借的足球場，因為承辦過國際賽事，該足球場占地極大，足夠容納數萬觀眾。
黎戈三人的位置位于中間的看臺，周圍坐滿了人，全是拿著應援棒的，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的微笑。
有些人是沖著齊天王來的，也有些是演唱會嘉賓的。
黎戈的五金大錘已經組裝好了，把它帶進來還多虧了杜鵑的垃圾桶。
將大錘組件暫時放在垃圾桶里，隔絕了金屬檢查門的檢測。
進來後，為了不引人注意，黎戈特意給大錘系了個蝴蝶結，進會場前還特意買了個燈牌黏在錘上，偽裝應援燈牌。
雖然不倫不類，但到底是沒引起人注意了。
林思桃左顧右盼的同時，不忘盯倒計時的時間，手都出汗了，竭力維持鎮定：“黎小戈，我沒瞧見季非魚，還有三分鐘倒計時就要結束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黎戈盯著手機屏幕，正在給季非魚發消息。
進場館後，就覺到了好幾道污染的氣息，但分布的太零散，也不好判斷哪一道氣息是屬于季非魚的。
但對方既然‘邀請’來海市了，應邀前來，對方應該不至于避而不見。
果不其然，消息發過去後沒多久，一通電話打過來。
黎戈接通，聽筒只有嘈雜的人聲，分不清是這邊的，還是對面那邊的。
男生死氣沉沉的聲音傳來：“你到演唱會現場了？”
黎戈：“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嘛，見一面？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季非魚聲音淡淡的，“夢里見，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。”
黎戈眼眸沉下去，果然，這廝知道倒計時會提前出現在海市。
通話掛斷，會館C區的一個角落里，男生將手機揣回兜里，抬頭看了眼倒計時，他將鴨舌帽往頭上一蓋，遮擋住灰霧繚繞般的眼睛。
同一時間。
這場演唱會的正主已在看臺下方的升降梯里等待著，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齊天王盯著上方天空的倒計時，眉頭擰，他臉奇臭，把經紀人了過來。
“老齊，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，放輕松，你的歌迷們都期待著你面呢。”經紀人笑說著。
齊天王示意其他人都走開一點，低聲音道：“這無人機倒計時表演到底怎麼回事，原本的策劃里沒這一出，你們想我被網友罵死嗎！什麼熱度都敢蹭！”
“你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？”經紀人面不耐道：“你現在的人氣大不如前，這一場演唱會公司前期投了多你不是不清楚，本來改期就導致不人退票，要不是公司幫你邀請了好幾個新晉流量來暖場，哪會有這麼多人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，不就是個倒計時嗎，你還真信網上那些屁民的鬼話，以為是什麼世界末日啊！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齊天王瞪圓眼：“天上那些無人機難道是假的？是真出現了倒計時？”
他作勢就想跳下升降梯，卻被經紀人一把拽住。後者不耐的低吼：“是真是假重要嗎！你以為老子想鋌而走險！老子和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！”
“這場演唱會要是再取消，咱倆就都完了！”
“你那些丑聞不住多久了，一旦出來，別說割韭菜了，咱倆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去踩紉機，不趁現在多撈點，以後可沒這機會了！”
“老齊，糊和窮才是世界末日。”經紀人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：“沒了錢和地位，你屁都不是！”
“想想你的來時路，咱們付出這麼多才走到今時今日，一切都是咱們應得的，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！”
經紀人雙眼猩紅，齊天王與他對視著，對視著，猩紅也爬上了他的眼瞳。
兩人的影子勾纏在一起，像是狼與狽。
“是……一切都是我應得的。”
“都是我的……名聲、地位、財富……我理所應當這一切……”
“我是齊天王……我可是天王……”
……
隨著近最後的倒計時，會館的燈齊齊熄滅，只有電子合音的倒計時響徹在館。
“齊天大聲演唱會即將開始，倒計時：10、9、8……”
們跟隨著播報聲一起大聲跟著倒數。
中心的升降梯正在緩緩上升。
黎戈死死盯著中心，看到了恐怖的污染以幾何倍數隨著升降梯的上升翻涌而出。
黎戈雙耳嗡嗡作響，脊椎似有什麼頂開了皮，不控的想要掙而出。
不對勁！
這污染濃度不對勁！
黎戈一把拉起林思桃和杜鵑，不顧周圍的罵聲，快步往通道步梯的方向走：“快走！往外圍撤！”
倒數聲與周圍的罵聲混在了一起，黎戈五敏銳，約聽到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罵聲。
快速朝那個方向掃去一眼，是另一個通道步梯所在，那邊的應援棒燈顯得糟糟的，似乎有個異類將人開。
黎戈的視覺已堪比貓科，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人影，是一個男生的背影！
季非魚？
腦中浮出一個名字。
電火石間，同樣朝外圍進的男生似乎覺到了什麼，他偏頭去，視線越過一個個人頭，與另一雙眼隔著人海與黑暗對視上。
兩人眼神一即離，誰也沒功夫管對方，搶在最後的幾秒終于沖上通道步梯。
也是在那一刻。
四周寂靜一片。
演唱會的中心舞臺上，燈掐秒落下，站在中心的天王一臉癲狂，雙眼猩紅，在他上方的天空上，倒計時歸零。
他倒數的聲音也在那一刻傳所有人耳中。
“……開始。”
演唱會開始？
不，是夢魘開始。
所有聲音齊齊消失，海市在這一刻陷死寂。
下一秒。
所有人齊刷刷睜開眼，猩紅月亮高掛蒼穹，潑灑而下。
夢魘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