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沒有去獵場。
有先天心臟病，平時控制得還算穩定，但擊課這種相對激烈的項目，很參加。
即便如此，也能靠理論滿分和模擬實穩坐學院第一。
除了，這次。
教室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。
“姜眠。”
抬頭，是新晉第一季明洲，四季酒店的東。
姜眠：“有事？”
季明洲走進來，順手帶上門：“我就是來謝謝你，要不是你的筆記和押題， 我也不會為第一。”
季明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，推到桌上。
“約定好的錢，已經打進去，碼是六個八。”
說著，他油膩的大胖手往肩上一搭。
姜眠生得極乖，一看就該被人捧在手心的弱小白花。
“你聰明的，知道在清雅有績沒用，得懂得把績換更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“我家比不上陸家，可對你來說，也算得上綽綽有余……”
姜眠不聲避開，胃里翻上一陣黏膩的惡心。
“說完了？”
季明洲沒想到姜眠這麼嗆：“你今天心不好？因為公布排名？”
姜眠不答。
季明洲自顧自往下說：“你也不用這麼拼，孩子嘛，最後都是要回歸家庭，相夫教子，績看得過去就行……”
姜眠收起銀行卡，繞過他往門口走。
季明洲還沒發表完智障言論，有點不滿：“你這就走了？”
姜眠握上門把，“易結束，還有對話的必要？”
季明洲心里說不上來的不舒服。
獵本來還乖順伏在你腳邊，下一秒頭都不回地走了。
他惱怒：“姜眠，做人別太貪，你以為眼跟著陸時硯，你就真能他的人，越階級？別做夢了，下次你要是還缺錢，或者缺別的，隨時找我……”
姜眠是笑著的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，“所以，沒有下一次了。”
直接離開，走到拐角沒人，才停下來。
靠著墻低低吐出一口氣，終于把那惡心下去，出手機，把季明洲拉黑。
又翻出銀行卡。
這是第一次靠自己，從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手里拿到這麼多錢。
很多。
多到足夠媽媽不用高強度接的私人鋼琴課，也夠爸爸不用陪著笑臉在酒局周旋。
的家境不算差。
爸爸在陸氏集團書室工作，媽媽是大學鋼琴老師。
這樣的家境，放在任何一所普通學院，配上的績，都足夠為眾星捧月的存在。
但，這里是清雅。
在清雅，書的兒永遠就是書的兒，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平民。
連給貴族們提鞋，都不夠格。
如果不是因為爸爸在陸氏任職，通過職工子渠道獲得資格，連清雅的門檻都不到。
姜眠記得第一次穿上清雅校服那天，爸爸反復叮囑。
“眠眠，你要在陸家繼承人陸時硯面前多刷存在，讓他記住你。”
“哪怕只是留個懂事聽話的印象，對你以後都只有好，沒有壞，以後你進社會都懂了，有個強大的靠山，是多麼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差，沒辦法跟別人爭太顯眼的東西，那就換個法子。”
“做他邊最干凈，無害，能讓人輕而易舉放下戒心的乖乖。”
姜眠的確是這麼做的。
在陸時硯經過的地方出現。
在他參加活時安靜遞上水。
用最得的分寸靠近。
姜眠將自己修剪一朵沒有攻擊的白花。
，安靜，帶著破碎的病氣，讓人下意識放輕語氣，同，可憐，愿意多看一眼。
只可惜。
陸時硯看上去溫，骨子里比誰都涼。
他會笑著接過接禮，笑著說辛苦了，還會送等價的禮。
但真以為能在他心里占什麼位置，那就是愚蠢且天真。
姜眠不在乎。
陸時硯是不是喜歡，從來沒那麼重要。
要的是權勢，是地位，是源源不斷的金錢，是能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社會站穩的資格。
可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看了眼置頂的賬號，沒有回復。
正要收起手機，耳邊響起兩道聲音。
【宿主，薄應寒攻略難度SSSSS，歷任執行者全部失敗，真的不考慮換目標嗎？F4的其他員，都要好攻略得多。】
【越難啃的骨頭，獎勵越值錢。你不是說了嗎，只要拿下薄應寒，我能得到的積分和權限是最高級。】
【我可是金牌攻略者，前面那麼多世界都能通關，憑什麼到這兒不行？】
姜眠收手指，這聲音，并不陌生。
的年玩伴，閨沈枝枝。
幾天前，第一次聽見他們的聲音，才知道所在的這個世界，是一本貴族學院小說。
不是主角。
只是用來襯托主，給主做墊腳石的對照組。
按照劇，會一路苦的當夫石，最終如愿嫁給溫潤貴公子陸時硯。
所有人都會艷羨，覺得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。
可發燒，半夜去陸時硯書房找藥時，親眼看見溫潤如玉的男人，獨自對著沈枝枝的照片，做著不堪目的事。
姜眠會失魂落魄跑出門，被疾馳而來的貨車撞飛，拼個全尸都難。
悉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沈枝枝：【這什麼破天氣，我一點都不想去參加新生歡迎會，我能不能跳過這段劇。】
系統：【宿主，請耐心等待，NPC姜眠很快就會來接您。會為您介紹學院的種種規則，見到之後，才會發和F4的初遇劇。】
沈枝枝：【怎麼還不來呀？】
系統：【姜眠有先天心臟病，平日極出門，基本只在教學樓活。】
沈枝枝踮腳往教學樓那頭了一眼，懶得挪步：【那我能不能不等，直接去初遇地點找F4？】
系統：【必須嚴格按照劇線推進，任何跳躍都可能導致劇崩壞。】
沈枝枝不耐煩掏出手機，撥了姜眠的號碼：【好好好，那催催還不行嘛！】
教學樓里，姜眠低頭看著屏幕上跳的名字，并沒有急著接。
在想系統的話。
必須按劇線走，不接，主就沒法發劇。
……如果，一直不接呢？
姜眠垂著眼簾，眼神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意。
既然沈枝枝能攻略。
那，憑什麼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