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一把將沈枝枝拽到廊柱後,紅把兩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沈枝枝捂著:【系統!怎麼回事?!】
系統:【恭喜宿主,發薄應寒單線初遇劇,薄應寒察覺人數不對,提前開啟狩獵日,你與男主薄應寒的1V1攻略,正式開始!】
這有什麼好恭喜的?
沈枝枝差點崩潰。
以為初遇會是什麼頂級浪漫場景!
現在是什麼,真人大逃殺嗎?
沈枝枝幾乎要哭出來:【薄應寒手里的槍,不會是真的吧?】
系統:【你猜。】
沈枝枝:“……”
系統:【放心,當然不是真槍,是一種標記槍,被打中的人等同發了紅牌,接下來誰都能欺負。】
難怪姜眠說……這是F4的角鬥場。
腳步聲不不慢靠近。
薄應寒扛著槍,黑獵裝襯得形拔,姿態散漫又倨傲。
紅一明一滅打在他的臉上,仿佛從地獄來的勾魂使者。
殺戮和死亡,就是他存在的意義。
他後面跟著陸時硯,蕭京野和黎時韞。
薄應寒掃視一圈,“識趣點,省得我一個個把你們挑出來。”
沈枝枝捂著生怕自己發出,而姜眠靠著廊柱,按著心口,仿佛嚇得心臟病要犯了。
沈枝枝:【不是說1V1嗎?為什麼F4全來了?姜眠為什麼也還在?】
系統:【你和薄應寒接需要一個引路人,不必在意姜眠,不過是你和男主play里的一環,何況,是陸時硯那一派的人,現階段,沒有權限接薄應寒。】
【至于另外三位,你不覺得這個出場很酷炫帶?】
姜眠靠在柱後,把這幾句聽了個一字不落。
被圈在陸時硯那一邊,不許靠近薄應寒……
反過來說,只要能踏進薄應寒的圈子,是不是就能掙必死的結局?
心口的鈍痛還在一下下地跳,姜眠卻在劇烈的心跳里,冷靜得可怕。
就在這時。
“你去死吧!!”
一個瘦削的男生從暗躥出,舉著一把工刀,紅著眼直撲薄應寒。
薄應寒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倒是他側的黎時韞反應更快,長一掃,踹在男生的口,男生慘著跪倒在地。
黎時韞低頭看了眼男生的手掌,“去年退學的于凱?怎麼,趁著混進新生會,後悔退學了?”
于凱惡狠狠抬頭瞪著薄應寒,眼底都是恨,“是你!是你們這群人無法無天,毀了我的前途!”
薄應寒看了一眼,懶洋洋道:“你誰啊?”
“你的前途是什麼很好玩的東西,值得我出手?”
于凱怔了怔,隨即被徹底辱的氣沖上頭頂。
他記恨整整一年,日夜咬牙的仇人,竟然……本不記得他。
“你不記得了?”
于凱猙獰的吼出來,“對,你當然不記得!對你來說,我們這種人算什麼?垃圾,蟲子,踩過去都嫌臟!”
“去年狩獵日,就是你的人傷了我的右手,我再也拿不了畫筆!”
于凱嘶聲控訴,“我本來可以進院,可以出國深造!為最年輕的馬塞爾·杜尚獎獲得者!但因為你,薄應寒,這一切都沒了。”
“你有證據證明,是應寒做的嗎?”
陸時硯扶了下眼鏡,語氣溫和,卻殘忍。
于凱一噎。
如果真有證據,他怎麼會被悄無聲息按下去?
再說了,就算有,盲目追捧F4的走狗,也會爭先恐後地替薄應寒頂罪。
哪怕鬧上天,薄應寒都未必知道是哪只狗替他咬了人。
“有證據,又怎樣?”黎時韞嗤笑,抬腳就把人踹翻在地,“靠學校補助混進清雅的蛀蟲,配講公平?”
于凱吐出一口大,覺肋骨至斷了兩,疼得蜷起來。
蕭京野聽完手下的匯報,漫不經心拍了拍薄應寒的肩膀:“去年,他趁著狩獵日霸凌比他有才華的同期,想要廢了人家,提升自己的排名,還想對一個貴族手腳,結果被你的保鏢,當場斷了手指。”
那個貴族,就是喬玉。
喬玉也借著報恩的名頭,攀上F4。
蕭京野嘖嘖兩聲:“完了,這下真跟你有點關系。”
“清雅不是垃圾回收站。”薄應寒眼神淡漠,“不該留這種東西。”
于凱臉上的一點點褪去,當眾開最後的遮布,他也沒必要裝了,狼狽的抓起地上的工刀,“憑什麼你們能作威作福,想要什麼有什麼,想踩誰就踩誰!而我不行!!”
憤怒之下,男人出猙獰的面目。
是的,他恨薄應寒。
不止恨他的欺凌,他的無法無天,更是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凌駕于一切的力量!
他為什麼不能為別人諂跪的對象?!
蕭京野一腳踢開男生手中的刀,後的保鏢順勢接手,將他死死按在地面,彈不得。
刀飛了出去,撞在廊柱,落在姜眠的腳邊。
刀刃還沾著暗紅的跡。
外面是于凱斷斷續續的哀嚎,夾雜著警報聲疊在一起,像是一張不風的網,裹得人不過氣。
沈枝枝嚇得臉發白:【這,這是什麼展開啊……原文里本沒這一段!】
系統:【數據異常……檢測到薄應寒當前怒氣值遠高于基線,建議宿主暫時不要現,以免殃及池魚!】
姜眠攥手指,口發悶得更厲害。
姜眠從小最怕見。
不是怕疼。
而是看到過于鮮明的紅,心跳就會不控制失速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。
指尖發抖,本能向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。
可手抖得太厲害,本握不住不住藥瓶。
藥瓶剛拿出來,就掉在地上,沿著地板大理石向前滾,最後被刀截住。
姜眠咬了下,撐著柱子彎下腰,巍巍去夠。
指尖馬上要到瓶。
一只骨節分明的手,按住的手背。
涼得沒有一溫度。
姜眠抬頭。
目是一截漆黑的槍口,再往上,是近在咫尺英俊的臉。
薄應寒微微俯,槍口抬到姜眠的額頭,慢慢了上去。
“網之魚,逮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