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應寒沒有回答,朝地上的刀刀柄踩了一下,刀彈起,落到他的手里。
刀刃上的已經干涸,腥的氣味散去了很多。
他掂了掂重量,走回姜眠面前,把刀塞進手里。
姜眠的手抖了一下。
刀柄上還帶著薄應寒的溫,黏膩的,混著的腥甜,讓的胃里一陣翻涌。
本拿不住,差點從指間下去。
薄應寒包住的手,幫握。
“手別抖。”
他站在後,聲線罕見有一溫。
但溫背後,全是頑劣的惡意。
“清雅學院第三十五條校規,每一個在校學生都應該維護……”
說到一半,他看向姜眠。
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姜眠被迫接上下半句,“維護……F4的絕對話語權。”
聲音發飄,風一吹就散,“所有傷害F4的人……理應清除干凈。”
話音落下,薄應寒笑著拍了拍手。
“不愧是學霸,理解能力就是快。”
“學妹,作為清雅的學生,完你的職責,我就接你的道歉。”
姜眠巍巍的攥刀柄。
除了接薄應寒的命令,沒有任何退路!
姜眠一步步朝于凱走過去。
每走一步,的都在抖。
但沒有停。
于凱嚇瘋了,一邊往後,一邊拼命搖頭,抖得不樣子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不要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保鏢踹回原地,踩在地上碾,彈不得。
這就是清雅。
不。
不只是清雅。
弱強食,階級森嚴,強者一時興起定下的規則,就能輕而易舉碾碎普通人一輩子的路。
這不就是的世界嗎?
弱者只配被玩弄,凌遲。
而,恰好站在弱者這一邊。
陸時硯皺了下眉,偏過頭,“應寒,看的樣子,應該沒做過這種事,對于新手來說,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。”
薄應寒挑眉,笑意不達眼底,“怎麼,心疼了?”
“看不得手上沾?”
陸時硯沒回答,換了個方向,點了煙。
姜眠清楚,陸時硯不會為了一個無關輕重的炮灰,和薄應寒惡。
薄應寒的重要,無可替代。
而姜眠,只是一個低階NPC。
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棋子。
薄應寒看著姜眠發抖的背影,病態的愉悅愈發濃郁。
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白兔,被迫按上獠牙,反殺豺狼。
很有趣,不是嗎?
姜眠握刀的手在抖,刀刃都止不住的,就在這時,系統的聲音出現了。
系統:【檢測到薄應寒憤怒值持續下降,75……73……70……】
【宿主,建議你立刻行,憤怒值下降的窗口期,是你出場的最佳時機。】
怪不得薄應寒難攻略。
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。
越腥,越失控,越偏離常理,他反而越有興趣。
姜眠眸閃爍了一下,默默握刀柄。
“夠了,這一切和姜眠姐姐無關!”
沈枝枝聽系統的話,終于沖了出來,紅著眼看向薄應寒,“我就是你要找的新生!不要為難姜眠姐了!”
話音未落。
“啊!”
于凱驚恐的搐,刀刃劃過他的脖頸,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。
原本姜眠只是傻傻的站在他面前,誰知道他自己找死,非要發瘋掙扎,正好撞上刀尖。
溫熱的濺到姜眠的手背和臉頰,燙得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姜眠手一松,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。
被這一幕刺激得紅了眼,直接癱坐下去,里反反復復只會一句:“我不想,我不想的……”
慘烈的場景吸引了薄應寒的關注度。
像是聞到腥味的食,一向冷厲得沒什麼緒的臉上,掠過一極淡的興味。
膽子小這樣。
又不是完全沒用。
真有點意思。
他本沒在意沈枝枝說了什麼,抬手遮住姜眠的眼睛,“別看。”
又側過頭,對保鏢抬了抬下,“把人清走。”
保鏢應聲,架起氣若游的于凱往外走。
傷口的位置很刁鉆,差一點都是大脈,于凱已經被嚇傻了,不再掙扎,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姜眠聽見腳步聲遠去,被遮住的眼睛卻不敢睜開。
覺到薄應寒的手還蓋在眼睛上,掌心干燥溫熱,帶著淡淡的木質焚香。
“還能站起來嗎?”
薄應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比剛才和了一些,但依舊帶著一子冷。
姜眠沒有回答。
只是更用力攥擺,聲音哽咽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薄應寒嘖了一聲,一把將人從地上拽起來。
“我最討厭生這副哭唧唧的樣子,聽到了嗎?”
姜眠咬住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是沒掉下來,輕輕點頭。
孩瘦瘦弱弱的,風一吹就倒,可校服襯衫該撐起來的地方,倒是一點沒。
布料被剛才一番拉扯出淺淺的褶,弧度若若現。
他的移開視線,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“姜眠。”
薄應寒懶懶扯了下,“這次,算你將功補過。”
“在我這里,絕對的好,和絕對的壞,都毫無意義。”
“我需要的,是絕對的服從。”
姜眠咬住,輕輕嗯了一聲。
記住了。
薄應寒勾了勾手指,保鏢立刻心領神會,將沈枝枝“請”了過來。
沈枝枝被推到薄應寒面前。
原本是和薄應寒1v1對峙的場面,怎麼薄應寒抱著的人,變了姜眠?
而,反倒了陪襯。
沈枝枝不甘心,剛要想著如何力挽狂瀾,重新獲得薄應寒的關注,卻見男人淡淡掃了一眼,“送去醫務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