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院的醫務室，比頂級私人醫院還要奢華專業。
畢竟這里的學生非富即貴，如果出了什麼問題，院方不好向家長代。
薄應寒的保鏢提前打過招呼，姜眠自然接最高端的醫療資源檢查。
和在普通醫院接的定期檢查本不是一個級別。
檢報告出來，主治醫生調取姜眠的學生檔案醫療數據。
“姜小姐，你只是了驚嚇，沒有大礙。”
“心臟數據很穩定，比你之前幾次檢要好一點。”
不只是好一點。
是好很多。
以前上樓快一點都會悶，跑兩步就會，連晚上睡覺偶爾會被心悸驚醒。
可現在，姜眠能覺到，心臟比從前有力多了。
常年伴隨的鈍痛，也淡了許多。
姜眠看向醫生手邊的鏡子。
鏡子里的明顯多了點，沒有了隨時會昏過去的灰敗。
這就是在主角團心里分量變重的獎勵？
姜眠睫輕輕了。
之前的猜測是對的。
攻略者能從男主那里拿到好兌換獎勵，而這種低階NPC，能拿到的，是一條能讓自己從爛劇本里活下去的路。
彎起角，出一個極淺的笑。
那是第一次，出真心實意的笑容。
沈枝枝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一臉狐疑地看著。
沈枝枝：【系統，姜眠是不是故意壞我的事？】
系統：【宿主，姜眠是低階NPC，無法主影響劇走向。】
沈枝枝：【而且你不是說沒有權限接薄應寒嗎？剛才都被薄應寒摟在懷里了！】
沈枝枝越想越氣，雖然還沒有功攻略薄應寒。
可在的認知里，薄應寒遲早會是的男人！
那樣桀驁不馴的矜貴太子爺，只要最後被馴服，為低頭，簡直不要太帶！
剛才那一幕，像一刺扎進心里。
系統：【宿主請冷靜，在清雅國際貴族學院，薄應寒的命令高于一切，姜眠只是忠于角設定，無法違抗。】
沈枝枝還是不放心。
總覺得，姜眠被薄應寒抱在懷里之後，有點不一樣了。
但是哪里不一樣，也說不出來。
臉還是那張臉，病氣也還是病氣，眼睫低垂時依舊有種綿綿，很好拿的覺。
但這一笑，沈枝枝馬上到了……之前快要忘記的算計。
“你笑什麼？剛才的事，你不害怕嗎？”
姜眠像是被問得一愣，眼底的欣喜斂下，換悉的靦腆和。
“你沒發現嗎？剛才，陸學長多看了我一眼。”
沈枝枝：“……”
沉默兩秒，眉頭松開了。
還在擔心什麼呢？
姜眠還真是忠于角設定。
剛才那種場面，流了一地，眼里居然還只有陸時硯。
這種腦，怎麼可能威脅到？
沈枝枝徹底放心了。
就在這時，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。
是校論壇的推送通知。
【關于惡意傷害F4員未遂事件的置公告】
姜眠點開通知。
麻麻的字，一行行劃過的眼底。
于凱及其直系親屬，被四大財閥家族集團，子公司，附屬基金會及合作投資企業，永久列黑名單。
除此之外，于凱親屬申請的助學項目，醫療補助，銀行授信，全部限期全額返還。
當然，他在清雅做出的不法行為，也會移法院承頂格懲罰。
基本上，算是社會死亡了。
在H國，他再無出頭之日。
已經許久沒鬧出這麼大的靜，公告下面立刻圍上來一群吃瓜學生，迅速出了于凱父親工作的公司，母親兼職的畫室，姐姐的學校和實習的公司。
姜眠輕輕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扣到一旁。
“所以你以後，不要輕易出頭，F4，不是能隨便招惹的人。”
“他們就是這所學院的帝王。”
“帝王的游戲規則，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姜眠的手機又震起來。
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手指一劃，直接掛斷，調靜音模式，放回枕邊。
沈枝枝心神不寧，本沒注意到姜眠的異常。
如果多看一眼，就會發現，來電顯示，正是剛才那個被社會抹殺的男生。
于凱。
……
從醫務室出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薄應寒的保鏢在門口守著，說爺說要送們回家。
這也算是另一種警告。
今天的所見所聞，一個字都不能隨便說出去。
沈枝枝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。
姜眠也懶得搭理。
的手機在口袋里無聲震了一路。
回到家時，未接來電已經到了上百通。
姜眠換鞋，關門，作很輕。
客廳的吊燈亮著，爸爸姜國棟還沒回來，保姆阿姨在廚房燉湯，空氣里飄著黨參和當歸混在一起的藥膳味。
沒在外面多停留，直接回了自己房間。
房門落鎖。
世界終于安靜。
姜眠把書包丟在椅子上，慢慢從口袋里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，滿屏的未接電話和消息一起跳出來。
點進置頂的對話框，從最開始的對話看起。
每一條消息，都是先發的。
每一條，都在慫恿他去復仇。
【你不覺得不甘心嗎？】
【他們憑什麼這樣對你？】
【如果你不反擊，他們會覺得你好欺負。】
【刀那麼鋒利，他再厲害，也是之軀。】
往下。
是一句句準的刺激。
【如果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，就當我看錯人。】
【你忍心看著你姐姐和爸爸為你的前途著急嗎？】
【要是怕，就別報仇。】
于凱對薄應寒的恨，是真的。
想報復，是真的。
姜眠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。
把本就站在懸崖邊的人，往前推得更近一點而已。
于凱的電話又打進來了。
姜眠看著屏幕上跳的名字，停了兩秒，還是按了接通。
“你幫幫我！他們找到我家里了，銀行要搶走我家的房子……我姐的工作也沒了，他們說以後所有公司都不會要我們！你能幫我復仇，也一定能幫我渡過難關的對不對？”
“我們都是憎恨薄應寒的害者，我們是同仇敵愾的戰友，不是嗎！”
姜眠靜靜聽著。
等那邊哭完了，拿起變聲，慢吞吞開口。
“卑劣的擾犯，不會是我的伙伴。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一瞬。
下一秒，于凱徹底瘋了：“你……”
姜眠直接掛斷，拔出手機卡，折斷，丟進垃圾桶。
垃圾，就應該待在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