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只剩臺燈昏黃的。
姜眠彎腰,從書桌最下面的屜里拿出黑筆記本。
翻開。
第一頁著沈枝枝的照片。
第二頁是F4。
每一位都用不同的筆做了標注,人關系,家庭背景,行為偏好。
再往後,還有自己的資料頁。
姜眠在自己名字下面補了一行字。
【低階NPC。】
【權限不足。】
寫完後,又翻回到F4的資料頁,盯著薄應寒的名字。
在下面寫下兩個字。
【瘋子。】
于凱握著刀時,眼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一個常年畫畫的人,拿著可以稱之為自己第二只手的刀,都殺不死薄應寒。
不愧是天道偏的男主。
清雅學院最強的alpha。
姜眠挲著紙張的邊緣。
好在,從一開始,就沒真的指這個廢能事。
只是想用他來打劇原本的節奏。
顯然,功了。
不過……
忽然有些好奇。
如果薄應寒死了呢?
F4的平衡被打破,會變什麼局面?
姜眠沒有繼續往深想。
現在還太早。
要做的,是治好這副病弱的。
而治療的途徑,已經找到了。
“眠眠。”
是爸爸姜國棟的聲音。
姜眠迅速把筆記本翻到中間,做出記筆記的樣子。
房門被推開。
姜國棟端著溫水和藥瓶,眉眼間帶著幾分知識分子的儒雅。
“今天學校出什麼事了?”
“陸時硯派人送了這個過來,說你可能會用得上。”
姜眠接過藥盒,看了一眼。
進口的護心藥,市面上一盒要幾十萬。
這算什麼?
之前沒有在薄應寒面前幫說的補償?
陸時硯對沒什麼上心。
馬上就要到年末了,他大概是擔心生病,沒法參加陸氏慈善協會的活吧。
姜眠坦然的打開藥瓶,拿出一顆的藥丸。
沒有瞞著爸爸,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,省略了和于凱的。
姜國棟臉沉了幾分。
他剛結婚時還沒進陸氏,在一家小型貿易公司上班。
那時姜家和沈家住得很近,兩家人門對門,關系還不錯。
後來,他進了陸氏分公司,職位一步步升上去。
妻子苗穗安考編功,姜家搬離舊小區,和沈家的來往自此斷了。
姜國棟語重心長,“沈枝枝初來乍到,在清雅沒基,你能幫,就多幫一點吧。”
姜眠低頭,反復著藥丸。
爸爸一向在意利益換,絕對說不出這種話。
他大概是劇控制,才會叮囑要安心做沈枝枝的跟班炮灰。
憑什麼?
偏不讓劇如愿。
姜國棟沒看出兒的異常,“當然,你現在最重要的,是跟陸時硯。”
“陸氏醫院有H國最頂尖的心臟治療技,如果你能陸時硯的眼,對你的病只有好,沒有壞,明白嗎?”
跟著陸時硯?
追了那麼久,換來的,只是偶爾的施舍。
而今天,在薄應寒面前,刷了個存在,心臟就舒服不。
該選哪個男人,拎得清。
……
私人會所頂層。
蕭京野開了一桌臺,四個人打起了德州撲克。
薄應寒喜歡打德州,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事,他牌技高超,輸給他的人不計其數。
不過,今天,他的賠率最高。
蕭京野把上一把贏來的籌碼推出去,“薄你再這麼送,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做慈善。”
了一圈,陸時硯翻開最後一張牌,“我贏了。”
蕭京野嚎了一聲。
剛剛贏回來的籌碼,還沒捂熱乎,就all in送給陸時硯了。
黎時韞笑而不語。
幸好他沒有押上全部籌碼,目前還有盈余。
蕭京野瞇起桃花眼,“親的薄,不如咱們聯手,讓陸時硯賠得底都不剩!”
薄應寒無心玩牌,姜眠的臉在腦子里不斷盤旋。
還有上淡淡的香氣。
仿佛還縈繞在他周圍。
見薄應寒許久不回話,蕭京野的手掌在薄應寒眼前晃了晃。
“還在為下午的事不痛快吶?”
喬玉給蕭京野倒酒,“誰敢惹薄不痛快?”
蕭京野嘖了聲:“還不是新生會!今天只揪出來三個資優生,剩下的蛀蟲沒清干凈!”
他活了下僵的脖子:“這滋味,真真不好。”
“你很吵。”
薄應寒回過神,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。
蕭京野立刻做了個給拉上拉鏈的作。
喬玉見狀,繞到薄應寒後,想為他按,“薄,我幫您放松……”
指腹還沒落在薄應寒的太,薄應寒冷厲的眼神掃過來。
喬玉訕訕回手,退到一旁,不敢再靠近。
在F4邊待了這麼久,至今都沒近得了薄應寒的。
到底哪里不了薄應寒的眼?
守在門口的保鏢收到消息,走到薄應寒邊:“薄,那位小姐已經安全回家了。”
“什麼要求也沒提?”
保鏢如實回答:“從醫務室出來後,一直和那位新生在一起,中途手機響過很多次,也沒接。”
話音落下,陸時硯和薄應寒同時抬了下眼。
蕭京野來了興趣,“是催債電話,還是男朋友查崗?”
黎時韞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“我終于想起來了。”
他看向陸時硯,“那孩,是不是你們陸氏慈善計劃的學生代表?每年年末,你們一起會拍過慈善宣傳照。”
陸時硯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。
“陸氏職工扶持計劃學的學生,家世清白,績不錯。”
蕭京野頂著腮,笑著扔出一張牌,“那其他方面呢?”
陸時硯視線落在他扔出來的牌,溫聲提醒:“你好像,又要輸了。”
“……”
蕭京野罵了句shit,手把牌扔開,“都怪你們八卦打斷我思路,也對,陸時硯,你腦子里除了你那個虛無縹緲的白月,別的誰能進得去?”
陸時硯神沒什麼變化。
早就習慣了別人的調侃。
喬玉不聲酒杯,臉上還維持著笑,“你們在說誰啊?”
黎時韞笑了笑,“A班那個……姜眠。”
喬玉松了口氣。
看過姜眠,漂亮是漂亮,可氣質太寡淡,像一杯沒味道的白開水。
悄悄去看薄應寒。
男人依舊冷冷清清的模樣,完全看不出緒。
姜眠這種類型,怎麼可能讓薄應寒上心?
保鏢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湊到薄應寒耳邊:“司機說,另一位小姐落了件東西。”
“好像是……生用的頭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