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睫輕輕了一下。
系統只是要告狀,又沒有明確的站位。
姜眠努力控制自己自然的往前挪了一點,為了防止靠近薄應寒帶來的副作用,停在陸時硯和薄應寒之間。
“學、學長……”姜眠怯生生開口,“喬學姐可能對沈枝枝有什麼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?”
喬玉打斷,揶揄道:“沒想到姜學妹看上去人畜無害,倒是會打小報告。”
“既然你和沈枝枝關系這麼好,你不如說清楚的世,到底是不是資優生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會不知道,欺騙F4的下場吧?”
……怎麼和系統說得不一樣?
薄應寒和其他F4員并沒有第一時間護著沈枝枝。
所以,支線劇是無法到系統控制?
以後,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?
姜眠低下頭,裝出為難的樣子:“我、我不敢欺騙學長,我真的不……”
“你之前和學生會提過,”薄應寒的丹眼盯著姜眠上下打量,“沈枝枝是你的鄰居。”
一直沉默的陸時硯整理袖扣的手,頓了下,又很快恢復。
“你和沈枝枝很?”
姜眠遲疑點頭,飛快盤算。
喬玉能拿到頭繩,說明今天的事,薄應寒八是知的。
結合F4的表現,是不是說明,薄應寒已經知道沈枝枝的份?
那他為什麼還要問?
試探?
還是想借的,沈枝枝出破綻?
如果為了救沈枝枝撒謊,被發現,和沈枝枝一起被霸凌怎麼辦?
姜眠可不想陪主罪。
可如果說實話……
那就OOC了。
系統不會允許。
進退,都是懸崖。
姜眠瓣抿了抿:“其、其……其……”
結得厲害,像是嚇壞了。
沈枝枝站在旁邊,急得手心都出了汗。
薄應寒為什麼不能直接來問嗎?干嘛揪著姜眠不放?
姜眠也是。
不就是一句謊話的事,磨磨蹭蹭什麼!
系統解釋:【姜眠是病弱乖乖人設,面對氣場強悍的薄應寒會產生畏懼,屬于正常范圍。】
沈枝枝煩躁得要死:【那現在怎麼辦?】
系統:【是否需要使用道,強化姜眠的NPC屬?】
沈枝枝:【還有這種東西?】
系統:【可以臨時NPC強化其中一項數值,比如,強化NPC的忠誠屬,讓不顧一切地救你,但風險不可控,尤其是在自主攻略的支線節,低階NPC屬被過度強化,很可能造劇偏移,甚至出現意外……】
沈枝枝想也沒想:【立刻使用!】
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的況嗎?
選這個副本,是這群無法無天的天龍人無底線的寵和偏!
不要霸凌!
與此同時,姜眠睜大眼睛,腦子里多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想法。
為了沈枝枝的安全,你可以付出一切,哪怕是命。
主的命是命,的命就不是命?
憑什麼?
腦海里的力量還在不斷施。
姜眠咬,抬眼的時候,眼眶泛起一層漉漉的水霧,清澈的眸底,著一點不甘,像被踩進泥里,還不肯熄滅的小火星。
薄應寒低下頭,住的下,不輕不重地往上一抬,迫使仰起臉看他。
他很喜歡姜眠此刻的樣子。
小小一副軀,好像隨時能發出什麼驚人的力量。
讓他有點想拭目以待。
姜眠會帶給他什麼驚喜。
“我只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姜眠呼吸一,視線落在喬玉手里的黑頭繩。
不是要不計一切代價保護沈枝枝嗎?
好啊。
那保護。
姜眠小聲解釋,“其、其實……那個頭繩,是我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喬玉聲音尖了些。
姜眠被嚇得了脖子,著頭皮繼續往下說:“是、是我不小心掉在薄車上的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喬玉氣得臉發青,“難道你爸爸被陸家開了,家里窮得揭不開鍋,所以連這種垃圾都要留著用?”
姜眠咬了咬,像是被中了難堪的肋,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。
“不是的……是校腰那邊有點松。”
“我本來想著,快到買下學期新校服的日子了,就先克服幾天。昨天別子的發卡弄丟了……只能拿這個臨時應急。”
說到這里,聲音越來越小,像快哭出來了。
“可能是昨天坐車,不小心掉在薄車上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說完,還下意識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腰,得不行。
薄應寒的目,順勢落在腰間。
他鬼使神差想起昨天不經意握過的手。
的確夠細,夠。
一只手就能住,反復。
這個不起眼頭繩,每天都能待在那里,周而復始著最的皮。
薄應寒竄起一燥熱,直接搶走喬玉手里的頭繩,在指間轉了個圈,才稍稍下心邪惡的想法。
他偏頭看向陸時硯,“嘖,你們陸氏資助出來的學生,還需要省吃儉用到這種地步?”
“說出去,不嫌丟你們陸家的臉?”
陸時硯目沉靜,“以後這種事,直接和慈善基金會提。”
姜眠微微一怔,小聲道:“謝、謝謝陸學長。”
以為,陸時硯又要撇清關系。
喬玉不甘心,“那沈枝枝……”
才剛開口,姜眠捂住額頭,子晃了一下,
陸時硯和薄應寒同時手,一左一右扶住。
姜眠:“……”
幸好沒真摔。
陸時硯見臉難看得很,終于有了一人味,“要不要去醫務室?”
姜眠搖了搖頭,強撐著神,“沒事……馬上就要上課了,不能因為我這點小事,耽誤學長們的時間。”
說著,作勢要從兩人手里退開。
陸時硯率先松開了手。
只是指尖離開時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蜷了蜷。
薄應寒卻沒放。
他扣著姜眠纖細的手腕,甚至還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。
姜眠愣住,怯怯抬頭。
“學、學長……”
“你不去上課嗎?”
薄應寒舌尖頂了頂腮幫,松開手。
姜眠如蒙大赦,頭都不敢多抬,扶著沈枝枝,往教室的方向走。
薄應寒雙手兜,慢悠悠跟在後面,眼神一直黏在纖細的背影上。
黎時韞和蕭京野對視一眼。
這下,有好戲看了。
喬玉站在原地,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在F4面前最狼狽的時候,薄應寒連扶都沒扶一下。
為什麼?
為什麼會是最不起眼的姜眠?
喬玉越想越不甘心,“蕭,薄他是不是對姜眠太好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蕭京野攔住了的去路。
年微微彎下腰,高優勢下,垂下的湛藍瞳孔帶著微妙的疏離。
他平時總是懶洋洋的,此刻收了笑,眼神冷下來,讓人發怵。
喬玉呼吸一滯。
“蕭、蕭?”
蕭京野慢條斯理了的頭發,“特意撿應寒扔掉的頭繩,拿來做文章,你做這些,是為了什麼呢?”
喬玉臉唰地白了,“我、我是為了給您著想……”
“no,no,no……”
蕭京野掌心順著後腦勺往下,得湊到他的眼前。
“你故意撥于凱,想制造被平民擾、被欺負的假象,不就是想讓我們注意到你?”
“因為你知道,F4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平民妄圖染指高高在上的貴族。”
“你想拿這個做跳板。”
“今天,也是一樣,對嗎?”
喬玉徹底僵住。
沒想到。
以為自己做得夠,夠聰明,夠可憐。
原來,他們早就知。
蕭京野看著抖的肩膀,邊的笑意更盛,“適度的心機,確實可,過了頭,就只剩狼狽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松開手,像是嫌臟,慢條斯理拍了拍掌心,
“取消進會議樓的權限。”
喬玉雙一,直接癱坐在地。
幾個跟班站在後面,面面相覷,誰都不敢上前扶。
喬玉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不過是想被看見。
想往上爬。
這有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