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坐在教學樓後的噴泉。
天邊的已經開始發暗,晚風吹過來,掀起水面一圈圈漣漪,也將姜眠的碎發輕輕吹。
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,視線撞上季明洲。
果然是他。
季明洲跑得氣息都有些不勻,校服外套胡搭在肩上,焦躁又狼狽。
姜眠裝作沒預料到,彎了彎:“季同學,你找我干嘛?”
季明洲勻氣,第一句就是:“姜眠,你為什麼拉黑我?”
姜眠一怔,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奇怪的話,微微笑著:“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的笑意太溫順。
溫順得讓季明洲原本醞釀好的質問,全堵在了嚨里。
清雅學院的學業力一點也不小。
之前季明洲能拿第一,靠的是姜眠給的押題。
這次月考他原本以為靠自己也行,結果越臨近月考,他越慌,晚上連覺都睡不好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父母的期待,老師的夸獎,同學的羨慕,還有自己絕不能失去的第一。
越著急,知識點也記不住,平的流過大腦,沒有留下一點痕跡。
人一旦過懶,就容易形路徑依賴。
所以,他又來找姜眠了。
哪怕給錢。
給多都行。
只要他能穩住第一名。
季明洲咬了咬牙:“你再幫我一次,多錢,你隨便開。”
姜眠背著手,眸溫,“不行哦。”
輕輕歪了下頭,“一次第一,還不滿足嗎?”
季明洲心口一涼。
明明姜眠間的笑意還是溫順的,弱的。
可不知為什麼,他生出強烈的不安。
好像姜眠這層良善可欺的皮囊下,藏著惡劣的靈魂,正隔著這雙漂亮的眼睛,冷冷看著他。
他下心底的不適,著頭皮開口:“你想要什麼,我都可以給你!獎學金嗎?姜眠,我季家也能幫你!可以給你雙倍!哦不,三倍!”
姜眠一步步走近,黑小皮高跟鞋鞋跟不高,把襯得細而直。
停在季明洲面前,微微抬眼,看清他眼底的慌和貪。
“我只想要一個東西。”
季明洲結滾了滾:“什麼?”
姜眠懶洋洋的繞著落的發,“你,跪下。”
說的理所應當,沒有一點不妥。
季明洲先是一愣,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姜眠,你瘋了?”
一個靠陸氏資助才能留在清雅學院的平民,
竟然敢讓他這個貴族下跪?
是不是蹭上了薄應寒,真把自己當個人,狐貍尾急不可待的出來了!
季明洲咬牙切齒:“姜眠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信不信我去告訴老師你違規買賣績?”
“你告呀!”
姜眠無所謂,“我只是學有余力,順手幫了同學,押的題又不是考試原題,你拿什麼告我?”
說到這里,抬手捂了下,忍不住笑意,肩膀都輕輕了,“怎麼,是因為我讓你跪下,所以你破防了嗎?”
看著眼前滿臉橫的男生,眼底明明白白浮出輕蔑。
早就知道季明洲喜歡。
這個惡心的眼神,帶著一種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施舍,無時無刻不纏著。
他還恬不知恥說,要不是長得還算清純,自己才懶得多看一眼。
像這樣的人,連給陸時硯提鞋都不配。
後來甚至暗示,只要識趣一點,跟了他,他可以養著。
姜眠惡心得吃不下飯。
可在姜眠眼里,別說陸時硯。
整個F4加起來,也未必配得上。
當然要給這頭滿噴糞的家豬,一點小小的教訓。
讓他站上高,再一點一點,親眼看著自己墜下去。
無能為力的絕,最折磨人。
季明洲的臉漲豬肝,他從未到過這樣辱凌,而且還是來自他以為能完全掌控的。
他惡狠狠地看了眼後的噴泉,扼住姜眠的手腕,拽著就往噴泉邊拖。
“不,第一只會是我。”
“只要你死了,我就是全校第一了。”
姜眠踉蹌了一下,卻沒有掙扎。
忽然踮起腳尖,面不改的笑了一下,魅人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改約在噴泉,不是天臺嗎?”
姜眠抬了抬下,示意他往對面看。
噴泉正對面,是學院的會議樓。
是F4的地界。
季明洲臉驟變,終于反應過來。
他才剛想松手,姜眠先一步狠狠推開他,轉朝那邊跑去。
“學長,救我!”
會議樓門口,薄應寒剛出來,就看見一抹纖細的影撲過來。
子還在發抖,校服上被扯得有些凌,褶皺堆在腰間。
別在擺上的發卡不知何時掉了,細白的腰線出一小截,抖得人眼睛發。
姜眠埋在他懷里,呼吸凌,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襟,聲音發:“救我……”
薄應寒看向僵在原地的季明洲,眼神已經冷得駭人。
“在我眼皮底下犯事?”
“不是!不是這樣的!”
季明洲慌了,連忙擺手,“是算計我!薄,你別聽一面之詞!”
薄應寒沒猶豫,抬就是一腳,狠狠踹在季明洲心口。
季明洲重重摔進噴泉,薄應寒沒給他息的機會,踩住了他剛才抓過姜眠的手。
鞋底碾下去時,他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就是這只手的?”
“就憑你,也配?”
季明洲痛得慘出聲,眼淚鼻涕一腦涌出來:“薄,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……是故意的!這一切都是姜眠的詭計!”
薄應寒嗤了一聲。
“我有眼睛。”
更何況,眼前的人長了一張讓他生厭的臉。
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和算計,總在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有薄應寒出手,季明洲立刻了清雅學院的眾矢之的,人人都可以霸凌欺辱的貨。
也是清雅學院第一個可以被隨意踐踏的貴族。
從高高在上的季,變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話和靶子。
這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
姜眠抬起眼,視線掠過對面玻璃幕墻,角彎了一下。
原本的劇,并沒有這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