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應寒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醒來的時候,淡淡的茉莉香還沒散。
姜眠已經走了,在茶幾上留了張紙條。
【學長,我有宵,要先回家了,不然爸爸媽媽會擔心。至于怎麼回報你,我會努力想的。】
真是個聽話的乖寶寶。
乖寶寶,還會在他面前上演秀嗎?
薄應寒俯拿起酒杯,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起時,他拈著那張紙,順勢拿起桌上的打火機,點燃。
幽藍的火苗上紙角,便利邊緣迅速卷曲,發黑。
薄應寒修長的手指一曲,寬大的手掌包裹住那簇火。
黑的灰燼從他指間簌簌落下,掉在昂貴的地毯。
灰飛煙滅。
下一秒,手機響了。
管家的聲音恭敬又穩妥:“爺,參加陸生日會的禮服已經做好了,明早送去給您試穿?”
薄應寒起,隨手撣掉手上的灰。
“再做一套。”
……
姜眠踩著宵前最後幾分鐘,到了家。
以前經常在圖書館自習到閉館。
姜國棟和苗穗安都知道一向乖,并不會過多盤問。
姜眠換了鞋,乖乖巧巧站在玄關,“爸爸,媽媽,我回來了。”
姜國棟坐在沙發上看報紙,聞言嗯了一聲,抬頭看了一眼。
又不聲看了眼旁邊的苗穗安。
苗穗安接收到丈夫的眼神,溫聲開口:“我特意劉姨給你煲了藥膳湯,一會兒送到你屋里。”
姜眠眨了眨眼。
了解爸媽,看一眼就知道,他們心里藏了事,想說又不敢說。
只是沒想到,說的是陸時硯要訂婚了。
姜眠喝湯的作頓了頓。
苗穗安心安:“說是要在陸的生日會上宣,我們也是怕你到時候毫無準備,突然聽到,會不了,所以想先告訴你一聲。”
藥膳湯的熱氣裊裊往上升。
是悉的苦味。
姜眠看著碗里深褐的湯,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按照之前系統和沈枝枝的對話,最後嫁給陸時硯的人,是姜眠。
那現在這個即將被宣的名媛……也是炮灰?
所以,這段劇,也可以修改嗎?
說起來,陸時硯外熱冷,一向以利益為重,就算是要找個飾太平的墊腳石,也不到姜眠。
一定是被可惡的劇控了。
苗穗安見姜眠不說話,只當是在強撐,心疼得不行,“我早就不支持你爸那套老土想法,什麼利益換,又不是做生意。找男人,還是得找一個真心喜歡你的,能好好跟你過一輩子的。”
“就像我和你爸這樣。”
姜眠無奈,像老爸這種中彩票的平步青雲太。
姜眠絕不會用婚姻去賭,未來的好生活。
要一開始就是圓滿無缺的。
苗穗安不知道兒的想法,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“再說,我們家和陸家差得太遠,上嫁如吞針,表面風,咽下去全是。”
“你又不好,豪門都是要生個十個八個的,你這個小板哪得了!”
姜眠哭笑不得,“媽,我和陸八字都沒一撇,你倒是連孩子生幾個都想好了,是不是平時短劇看太多了?”
苗穗安被一噎,愣了下,隨即放心了,“好好好,還能懟我,說明問題不大。”
“本來就不大。”
姜眠放下湯碗,湊過去抱住苗穗安。
只有在家人面前,才能稍微松一點。
不用裝弱無害。
那些帶刺的,算計的,毒舌的一面,不用刻意藏得太深。
苗穗安被抱得心口發,了的頭發:“行,媽媽不瞎想,先把湯喝完,喝完想吃什麼水果清口?”
姜眠咬了下,“木瓜吧。”
亡羊補牢,為時未晚。
……
季明洲甚至沒熬到正式的狩獵日,就退學了。
倒不是他不了霸凌,而是季家父母聽說他得罪薄應寒。
生怕這蠢兒子繼續留在H國,連累整個季家永無出頭之日。
火速把人扔出國去,準備再練個小號,繼承家業。
至于季明洲究竟做了什麼混賬事惹怒薄應寒,季家父母不知道。
學院的學生們也不知。
薄應寒下了所有的消息。
季明洲也不敢說,畢竟如果再激怒薄應寒,下一次,他就要離生圈了。
可這,不妨礙很多人拍手稱快。
季明洲在清雅學院的風評,說不上多好。
高一百六的高,重二百,像個會移的長方。
本人還毫無自知之明,仗著家里那點錢四。
看見漂亮生就想上去搭話,言談舉止油得能直接炒盤菜。
甚至有不生覺得薄應寒做了件大好事。
畢竟這種長相、商、談吐都不流的家伙,出現在清雅,本就是對清雅的侮辱。
一大早,姜眠照常上學,剛過紅綠燈,就看見沈枝枝站在校門口,踢著腳邊的落花。
【什麼時候到?】
沈枝枝問系統。
系統:【很快,今天晚上就是陸時硯的生日宴,劇并沒有規定發病的時間,今天你必須盯姜眠,嚴陣以待,你才能順利拿到邀請函……】
【還有,你不能像上次在衛生間一樣問出ooc的問題了!雖然不會影響NPC,但會影響你的任務完度!】
【為主角,你必須時時刻刻保持天真可勇敢小太人設!】
沈枝枝不耐煩:【知道了,知道了。】
姜眠腳步沒停,心里輕輕笑了聲。
想得。
準備裝作什麼都沒聽見,直接繞過去,一輛黑庫里南悄無聲息停在了面前。
車窗緩緩降下,出男人過分惹眼的臉。
是薄應寒。
他單手搭著方向盤,目不經意地掃過,“上車。”
姜眠:“……”
配合地紅了耳朵,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高調弄得手足無措,低低了聲:“學長……”
然後乖乖上車。
薄應寒偏頭看,眼底掠過一玩味。
“想到怎麼補償我了嗎?”
姜眠一怔,像是沒料到他一大早來堵,是為了這件事。
吞吞吐吐,明顯沒想好。
薄應寒薄一勾,“我幫你想好了,不許參加陸時硯的生日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