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京野立馬接話:“別否認啊,我們兩個人四只眼睛都看見了,姜眠就是從你車上下來的。”
薄應寒神不變,把蕭京野湊過來的腦袋推開,“心臟的人,看什麼都臟。”
既沒承認,也沒否認。
畢竟,如果他肯姜眠,那是莫大的幸運。
……
姜眠還沒走到教室門口,就被沈枝枝攔了下來。
“我剛剛在校門口等了你好一會兒,怎麼沒見到你?”
姜眠歪了下頭,眼神天真得近乎無害。
“你在等我嗎?”
“當然啦。”沈枝枝笑得親熱,挽住的胳膊,“我在清雅最的人就是你了。除了你,我還能等誰呢?”
姜眠垂了下眼,“今天是我家阿姨開車送我來的。”
捂住口,臉白了幾分,“我有點不太舒服。”
沈枝枝眼底閃過一抹都不住的亮意。
不舒服?
這麼快?
裝作一副擔心得不行的樣子,“怎麼了?現在還難嗎?你臉看起來是不太好。”
“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學習再重要,也不能耽誤呀。”
姜眠搖了搖頭:“謝謝你關心,我現在覺還好。”
只差一點。
就能立刻拿到邀請函,不用和姜眠演戲了。
沈枝枝憾得不行,卻也知道不能表現得太明顯。
只能更親昵地挽姜眠:“那我今天一天都陪著你好了,你啊,就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,伯父伯母要是知道你這樣,也會擔心的。”
“我就說怎麼看著眼呢。”
喬玉抱著手臂靠在門邊,笑得怪氣:“姜眠,在薄車上的人,不會是你吧?”
喬玉即使沒了F4的倚仗,可家境擺在那里,在清雅依舊混得開。
只是沒了跟班,很多事必須親力親為。
比如一頁頁刷校園論壇,親自跑到姜眠面前發難。
喬玉拿出手機,把屏幕亮出來。
“新生,你還不知道吧?你的好朋友前腳搭上陸,後腳又上了薄的車。”
“你以為當時拼盡全力擋在你面前是為了救你,其實,是想方設法吸引薄的注意!”
喬玉承認自己看走眼了。
一開始還以為姜眠是朵沒什麼攻擊力的野花。
現在看來,比那些試圖圍在薄應寒邊的妖艷人危險多了。
沈枝枝對系統尖出聲:【真的假的?】
系統:【目前無法查詢低階NPC的實時行,是否為您查詢攻略對象薄應寒的行軌跡?】
沈枝枝:【查!】
姜眠深吸一口氣,現在就要暴了嗎?
比想象中,還要早一點。
幾秒後,系統憾道:【當前好度不足,無法調取目標完整行軌跡,攻略對象薄應寒的相關權限,將在好度超過50後開啟。】
【不過可以確定的是,攻略對象當前狀態干凈。】
【而且,你忘了,除了特殊節,姜眠還無法靠近薄應寒嗎?】
沈枝枝松了口氣,往前一步擋在姜眠面前。
“喬玉,你說話別太過分了。”
皺著眉,眼神清亮又正義,一副護著朋友的小太模樣:“一張模糊照片而已,能說明什麼?有沒有拍到姜眠姐,你憑什麼說是!”
喬玉冷笑:“你怎麼知道不是真的?你又沒和一起來。”
“對啊,我跟一起來的,”沈枝枝抬著下,“而且,我相信薄學長做不出這種齷齪事,姜眠也不會。”
回頭拉住姜眠的手,“對嗎?”
沈枝枝這麼做,也是為了立正義小太的人設。
無論如何,姜眠救過兩次,這次救了,就算扯平了。
而且還能澄清薄應寒的緋聞,沒準能因禍得福,引起他的關注。
姜眠看著擋在面前的,心底沒有半點暖意。
如果沈枝枝知道,已經把手向了最想要的攻略對象。
還會這樣義無反顧地替說話嗎?
姜眠無措又委屈,巍巍的點了點頭。
“行啊,沈枝枝,你可真是最好的朋友,你最好祈禱別騙你。”
喬玉氣炸了,已經不是之前呼風喚雨的大姐頭。
再怎麼捉妖,也只能自己小打小鬧,
但,有關清雅的風吹草,從來逃不過F4的耳目。
蕭京野聽完新伴的悄悄話,忍不住鼓掌。
“真是偉大的友啊,之前跟姜學霸走得近的新生,當眾替作證,說姜學霸絕對不可能是你車上的主角。”
“而且,人家還說我們的小寒寒絕對做不出那種齷齪的事喔。”
他瀟灑出一張積木,手邊的積木塔紋不。
蕭京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看向另一邊的黎時韞,“聽說家和你家差不多,認識嗎?”
黎時韞也出一積木,積木塔稍稍搖晃,但沒有馬上倒下。
“這一行最講究私。”
“以黎家的人脈,真想查,也不是查不到,只是要花點功夫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:“但,你覺得,我很閑?”
蕭京野:“……”
也是。
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,黎時韞不至于浪費人生中最重要的時間調查。
而且,若不是姜學霸,他們也不會在乎沈枝枝還是于枝枝的話。
到薄應寒,他選了一個最刁鉆的角度出積木。
還沒拿出來,積木塔嘩啦一聲,塌了個四分五裂。
薄應寒無所謂,掃了眼散落在桌子上的木塊:“不用查,是資優生。”
“什麼?”
黎時韞瞇了下眼,最先回過味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姜眠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?”
薄應寒沒什麼表,指間的積木轉了個面,漆面上印著一句意大利語。
命運最喜歡的,不是偏,而是戲弄。
男人薄微勾,“為了那個不懂事的朋友,吃的苦頭可不。”
蕭京野目瞪口呆:“我去,兄弟,你一開始就知道,還故意陪玩?”
黎時韞了下角,“我明白了,這才是你選的真正原因。”
“你想看為了瞞好朋友的份,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。”
這才符合薄應寒的做事風格。
對某人一見鐘,那只能是被許愿柳綁定的薄應寒才會做出的無腦舉。
蕭京野後背竄起一層涼意:“薄應寒,我真是變態,都變態不過你。”
“繞這麼大一圈,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薄應寒隨手將積木丟回桌上,“時間到了,我要去接人了。”
蕭京野還想追問,黎時韞攔下他,“還不明白?”
他眼底只剩冷淡的興味,“當然是做他最擅長的事,讓人神崩潰,痛不生。”
人人都怕F4霸凌,他們站得高,手段狠,想碾碎誰都太容易了。
可實際上,他們從來不親自手,傷害過任何品行優良的學生。
如果,他們盯上的,是一個毫無瑕疵的好學生呢?
那把拖進泥里。
看被自己的貪心吞噬,被自己的野心摧殘,在一次次選擇得退無可退。
到最後只剩下一行尸走。
這樣,不是最有趣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