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收回視線,調整了一下話筒的角度,臉上出標準的溫婉笑容,“很榮幸,今晚能站在這里,代表陸氏慈善基金會資助的學生發言。”
“對很多像我一樣出普通的學生來說,進清雅,原本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。”
“謝陸氏慈善基金會,讓和我一樣的平民資優生,獲得了進清雅學院的機會。在清雅的這兩年,我遇到了最好的老師,結識了優秀的同學,也見證了清雅一代一代傳承至今的榮耀——敢于突破,敢于改變的青春力量。”
姜眠腦海回想每次狩獵日的慘狀,角的笑容深了幾分,“正因為有這樣的機會,我們才能站在更廣闊的舞臺,見識更大的世界,擁有改變命運的可能。”
面的場面話從口中說出來,并不顯得虛偽。
只是那句改變命運的可能,不知為何,落在某些人耳朵里,多了點別的意味。
“我也由衷謝清雅,謝陸氏,謝所有愿意給普通人一個機會的人。”
“最後,祝陸氏蒸蒸日上,也祝陸和……”
嘩啦!
陳歲寧手腕一翻,冰涼的酒從沈枝枝頭頂直直潑了下去。
沈枝枝尖一聲,還沒反應過來,陳歲寧後的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按在了地上。
“你們干什麼!放開我!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!”
沈枝枝擺皺一團,膝蓋狠狠磕在地上,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陳歲寧笑把香檳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,朝臺上的姜眠看去,“抱歉呀,姜小姐,打擾你演講了。”
笑得明艷,“只是突然發現了一個假扮你的冒牌貨,著實礙眼,忍不住先替你教訓一下。”
“姜小姐,你不會介意吧?”
臺下,薄應寒看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沈枝枝,又偏頭朝陸時硯點了點下,“你這個未婚妻,不簡單。”
陸時硯抿,看向臺上的姜眠。
站在里,安靜地看著地上被住的沈枝枝,臉上的神沒有太大變化,依舊溫,依舊平靜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陸時硯總覺得,眼底好像比平時更冷了一點。
姜眠當然知道。
陳歲寧這杯酒,是潑給看的。
警告即使呼吸著同一片空氣,站在同一個空間。
姜眠依舊和他們不是同一類人。
永遠低他們一等。
特權只靠母嬰,和S傳播。
姜眠再聰明努力,會算計。
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,依舊是被戲弄,敲打,隨手擺弄的小炮灰。
姜眠笑了。
本想幫陳歲寧坐穩現在的位子,掣肘劇對陸時硯的控制,從而擺必死的困境。
現在看,沒這個必要。
沈枝枝哭無淚,系統故障,劇崩盤,只能寄托于姜眠。
的人設不是最心、最仗義的閨,無論沈枝枝說什麼,都會無條件相信!
急切的央求,“姜眠姐,你快救我啊!”
“你們認識?”
陳歲寧驚訝的薅起沈枝枝漉漉的頭發,朝向臺上的姜眠,笑容愈發甜。
“這下,可就有趣了。”
“姜小姐,你說……我該怎麼理這個冒牌貨,才好呢?”
姜眠輕輕扶著話筒,第一時間看向陸時硯。
他眼底著溫怒,不知道是因為生日宴被攪得難看,還是陳歲寧擅作主張,又或者……是別的什麼。
不管是哪一種,此刻都被他死死在了教養和面下。
姜眠又看了一眼薄應寒。
他完全沒被眼前的混影響,將自己的酒一飲而盡。
仿佛眼前這一幕,他喜聞樂見。
姜眠握著麥克風的指尖微微發。
這一次,沒有失控,沒有強行制意識的刺痛。
此刻,不是替人擋刀的炮灰NPC。
是自己的主角。
“客隨主便,陳小姐才是今晚這場宴會的主人。”
“但陳小姐執意要問我的意見,那我……”
姜眠的目落在陸時硯,男人站在人群中,鶴立群,想不注意都難。
但,很快移開視線,看向薄應寒,“我聽,薄學長的。”
姜眠四兩撥千斤,把問題還給陳歲寧,順手還把薄應寒拉下水。
更重要的是,提醒陳歲寧。
不管今晚再怎麼看不上,也是薄應寒親自帶來的伴。
殺儆猴的戲碼,最好適可而止。
薄應寒了眉骨,擋住了視線。
他想看姜眠的選擇,想看一個平民如何在貴族的場子化腐朽為神奇,救下這個新生。
結果姜眠把選擇,變了他。
有意思。
太有意思了。
薄應寒放下香檳杯,指腹叩了下桌面,“別因為這點小事,耽誤了時硯的好日子。”
他一開口,周圍所有聲音自覺低了下去。
薄應寒掀起眼皮,“既然是清雅的學生,就給學生會秉公理。”
之前總有人傳清雅部霸凌嚴重,尤其F4只手遮天。
現在看,完全是無稽之談。
如果真有外面說得那麼夸張,薄完全可以當場理這位學生,讓名譽掃地,社會死亡,哪還需要走程序?
沈枝枝嚇得臉發白,一個勁的直哆嗦。
為什麼?
為什麼姜眠沒有像以前那樣,第一時間替說話?
為什麼沒有不顧一切地站在面前,替擋掉所有難堪和辱?
不是最好的閨嗎?
不是最信任,最依賴的朋友嗎?
到底哪里出了問題?
沈枝枝呼吸急促,腦子里瘋狂呼系統。
可惜,死寂一片。
無所不能、總會在關鍵時刻給答案的聲音,這一次,始終沒有出現。
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沈小姐,請。”
下一秒,被人帶離了宴會廳。
鬧劇落幕。
大廳恢復方才的氛圍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只有幾個站在角落的財閥子,已經著手調查沈枝枝。
“自己說,家里做黑灰產業鏈的,還查嗎?”
“這種人背後一般都盤錯節,臟得很,一查一泥。”
自然卷男輕笑了聲,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塊。
“你剛才沒看見薄那個眼神?”
“沈枝枝已經被盯上了。”
“查查總沒壞,總不能真讓薄親自手。”
這點小事,不必臟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