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沒有,當然沒有!”傅彰深吸口氣,強控制自己不樂了。
“丫頭,我也得提個要求,你答應我,幫我管家。
不瞞你說,老子是馬背上打天下的人,我那幾房姨太太沒有能撐起家的名門閨秀。
還有我那蠻橫老娘,也讓我頭疼!
們不懂管家,整天一鍋粥里攪馬勺,哄哄哄哄,家里沒個規矩。
你嫁給我長子,你得負責把咱們家管理得井井有條,你們名門貴族過年過節祭祖都什麼規矩,你得教給咱家里人。
如今,江北四省是咱們老傅家天下,咱院得有點兒規矩不是?
以前咱老傅家不是名門貴族,往後,咱得是啊!”傅彰說。
“行,只要您給我這個權利,我一定做好。”沈時笙答應得痛快,“督軍,這件事,您要不要問問帥的意見?”
剛想起來這茬兒,和公公就把這樁婚事定了,似乎不太尊重帥……吧?!
“完全沒必要,他敢不答應,老子收了他幾個團!
那小子再囂張,我也是他老子。
明兒你在家等婚書吧,這樁婚事,老子做得了主。”傅彰大話是吹出去了,至于如何說服他那混不吝的兒子同意,他恐怕得上手段了。
兒媳面前,先把老子面子保住再說。
沈時笙禮貌一笑。
視線看向車窗外,臨近醫院了。有靈泉和西醫院的搶救,父親一定還活著。
道上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得筆直,蕭冷月下的奉城宛如一頭蟄伏的猛,令人膽寒,卻也庇護城池。
活著真好!
與此同時,斯科德醫院。
沈榮安被從搶救室推出來,醫生救活了他,送往私病房。
李小峰趕幫著推病床。
傅焰霖站起,醫生急忙過來,“帥,患者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衰竭,是補藥服用過度以及藥食相克所致。
他人暫時離生命危險了,五臟六腑功能的恢復需要長期調養,補藥必須停了。”
傅焰霖道,“這些話,等他家屬來了,告訴家屬。”
“是,帥!”
“焰霖?”一道沙啞的男聲傳來。
傅焰霖一抬頭就看見了好友沈伯韜,百斯茉歌舞廳的老板,“伯韜?怎麼了!”
沈伯韜披著銀的西裝,一只胳膊半藏在西裝下,出包扎的白紗布。
“頭兩天舞廳出了點子,一點小傷不礙事兒!誰傷了?”沈伯韜說著看了眼一旁幾個醫護推著的病人。
“老爺子給的差事!”
沈伯韜視線從病床上人臉上挪開,看向傅焰霖,“走,煙去!”
傅焰霖點了下頭,又看向副,“這邊兒你盯著!”
“是,帥!”
傅焰霖和沈伯韜來到斯科德醫院的花園涼亭。
初冬的奉城,寒風裹挾著凜冽,哥特式涼亭的頂尖被冷霧籠罩,亭旁松柏依舊立,松針卻被染上墨。
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過,松針簌簌落下,蒼勁也落寞。
沈伯韜遞煙給他,‘啪’地一聲,打火機竄起火焰。
傅焰霖歪頭點煙,深吸一口。
沈伯韜和傅焰霖差不多的高,寬闊的肩膀撐著筆的西裝,氣場不俗。他一頭烏發打理油亮的背頭,額頭寬也潔。皮白,五朗好看,只比冷英俊的傅焰霖了幾分鬼斧神工的致。
傅焰霖穿鐵灰軍風氅,背脊筆直拔如勁松,短發利落,微深的一張臉冷英俊,是讓人不敢靠近的好看。
這倆不同風格的男人站在一起閑聊,像是蕭索初冬里的一幅畫卷,周圍經過的醫生和病人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多看幾眼。
“焰霖,恭喜你,拿下江北最大的城池,往後咱江北是你的天下了。”沈伯韜由衷說。
“此事,承蒙你在暗中運作多年,讓我實時掌握李文年的向,助我攻下奉城。
你這份功勞,我記在心里。往後江北四省你的生意可以遍地開花,只要不干煙毒生意,沒人敢擋你的財路。”傅焰霖嗓音清冽,與好友閑談才了幾分威嚴。
“焰霖,外人看我沈伯韜八面玲瓏,在各方勢力間當不倒翁,但你要知道我永遠站你只站你。
當年你給我的生路,這個恩,我記一輩子,將來你要江南,我也會幫你,哪怕豁出去這條命!”
傅焰霖拍了拍沈伯韜的肩膀,無言勝萬語。
…
兩人一煙還沒完的時候,傅彰的車已經進了醫院。
沈時笙下車,被衛兵護送去看父親。
副福順兒這才小心翼翼看向傅彰,“帥爺,您真的想好了?將來您的孫子不跟您姓?這是不給您面子!漂亮是漂亮,但也真囂張。
您是誰呀?江北四省大都督,上趕著給您當兒媳的名媛數不盡,居然敢跟您談條件?
您還真慣著,這不像您格啊!”
傅彰老謀深算一笑,“福順兒,我問你,財神爺拿一籮筐金錠子扔你院子里,你敢不敢埋怨他老人家不給你放屋兒里擺好?”
福順兒眼珠子一轉,“當然不敢,我先給財神爺磕頭,趕把金錠子抱屋里!”
“哈哈哈,你看看,這就對了!江北四省就這麼一個沈家,就這麼一個’沈半城‘。母親那一族往上數代,不是朝廷大,就是頂級商賈。
那都是和皇族打道的,骨子里帶的,那是貴族的傳承。你就說這整個江北四省,有膽量攔老子車的名媛有幾個?”
福順兒搖搖頭,“還真沒有!”
“但敢,絕不是那些空有花架子的名媛。
嫁進來,那就是財神爺登門兒,什麼面子不面子,在一個小丫頭面前講什麼面子!
老子要的,是大總統,是西北江南那些大帥給老子面子!
敵人面前逞威風,人面前膝蓋。”
福順聽著一席話,頓時醍醐灌頂,“帥爺厲害!”
傅彰笑得閉不上兒,“再說,這年輕小夫妻倆呀,睡著睡著就來了!到時候焰霖自己哄哄,孩子跟誰姓兒那還不一定呢!”
福順兒想,帥爺還真是老狐貍。
“福順兒啊,你現在回趟軍政府,婚書讓他們擬好了立刻送過來,此事宜早不宜遲!”傅彰很是著急。
“帥爺放心,小的這就去!”
“督軍!”
傅彰正琢磨事兒呢,兩道高大的影已然來到他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