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師座一行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,震驚又惶恐。傅焰霖太囂張了,他們可是大總統的人,傅焰霖居然毫不把他們放在眼里!
他早聽說江北帥戰場上三頭六臂,青面獠牙,日常格狠,手段狠辣,沒什麼人,如今他算是見識了。
“哎呀呀呀,你個損種!”傅彰一副拿兒子沒辦法的老父親模樣,里罵罵咧咧,還掏槍作勢要崩了兒子,“你們這群狗東西,都聽損種的,不聽老子的?他麼的,老子今兒就打死你!”
福順趕拉住傅彰,“帥爺息怒,息怒!”
開始演戲了。
傅彰假裝氣吁吁的,“損種,馮師座是你長輩,那是你馮叔!
他跟你開個玩笑罷了,他還能真讓你裳?”
傅彰看向一眾舉槍的傅家軍,“反了你們了,給老子把槍放下!”
傅家軍全看傅焰霖的臉,見帥沒反駁,他們才將槍緩緩放下了。
傅家軍其實并不是不聽傅彰的,只是帥爺會演戲,而且經常在敵人面前演戲,他們都習慣了。
他們必須得配合,不然到時候又要被罵蠢了。
帥爺的意思是,他們要配合演戲,表現出他們最怕帥,帥最大的表象。
帥唱黑臉,帥爺唱白臉,這戲碼經常演。
要不怎麼說傅家軍的軍餉高呢,主要是對演技有要求~
馮師長一行人被晚輩了霉頭,一時間難堪不已。
傅家這爺倆,他們實在搞不懂,傅彰表現得恭順大總統。
而傅焰霖明顯一反骨,似乎本不把大總統放在眼里…
傅彰賊笑幾聲打破尷尬的氣氛,“老子這逆子,老子了解,他不裳,肯定是昨晚和他人沒輕折騰。
留下印子了!哈哈哈!
小年輕兒剛嘗到甜頭,沒個節制。
咱都是過來人,都理解理解他,不,馮師座?”
馮師座瞇了瞇眼,“我可是聽聞帥不近啊!”
傅焰霖眼神盯著會議桌上的旗袍,腦海里想到了昨晚那個珠圓玉潤的姑娘。
發什麼浪,傅焰霖!他心中暗罵自己。
“誒,我說老馮,你想我兒做和尚?你盼著我無後啊?哈哈哈,你個老東西!”傅彰賊笑著,又說,“我告訴你啊,我兒可是喜事兒將近了!
過些日子,他馮叔你必須來參加婚禮,你不隨個大紅包,我可要把你喝趴下!
我今兒就讓你們都沾沾喜氣兒!哈哈哈!福順兒!”
福順兒懂了,立刻跑出去拿那份重要的東西了。
傅焰霖:老爺子戲演過了吧?他何時好事將近了?
很快,福順兒真將一紙婚書遞到他面前,眼神飄忽,不敢看傅焰霖的眼睛。
錦繡布面龍呈祥的婚書莊重華麗,上頭還有軍政府的印,簽名字的位置已經寫了一個人的名字:沈時笙…
編的名字還好聽!
“焰霖吶,簽,當著馮師座他們的面兒簽!咱老傅家的兒子可不是討不到老婆的主兒!”
傅彰手按在傅焰霖肩膀上,略有力道。
傅焰霖:老爺子還在演戲?這戲做的也太全套了,連假婚書都準備好了…
事到了這個地步,他不簽馮禿驢必定更懷疑他是兇手。
眼下江北勢力還未強大到可以和大總統徹底決裂對著干的地步,還在利用手段周旋來擴充自己的勢力。
如果馮禿驢直接去大總統那里肯定告狀——他傅焰霖就是兇手。短時間真調查下來,他上的傷一旦暴真是百口莫辯。
鐵路姚總長是大總統手下最聽話的良將,如今姚總長死了大總統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
老爺子的意思是先把馮禿驢給穩住,別讓他趕回去告狀。
想到這里,為了整個江北的局勢穩定,他直接在婚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無所謂,反正是假的,果然姜還是老的辣。
傅彰瞪著一雙小眼睛,看兒子真簽了字,樂得合不攏,“好啊,好啊,馮師座啊,你們啊,就在我這大帥府住下。
我安排人配合你們一起在奉城、甚至江北四省找兇手,是死是活,掘地三尺必須給找出來。
畢竟是在我們奉城死的人,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怪我,是我保護不及。
到時候我陪著你們,去給大總統賠罪,我老傅得扛事兒啊!”
“大帥,這事兒可說準了,若找不到兇手,咱們日子可都不好過!”馮師座對傅焰霖的懷疑削弱了不。
他看著傅焰霖那小子眼睛一直停留在會議桌上那件人的旗袍上,呵,看來傅焰霖還他麼是個種啊!
從前傅家對外宣稱傅焰霖不近,看來是不想外人知道傅焰霖的肋!
“那是當然,在此之前,你們得留下,參加我兒的婚禮。
就下個禮拜,元旦前一天,華茂大飯店,哈哈哈!”傅彰樂得開懷,真不像演的。
傅焰霖:老爺子演多了,演技都提高了,他都看不出真假來了。
“馮師座,諸位找兇手找了一夜,實在辛苦,我給諸位安排咱們奉城出了名兒的‘盲人按’舒坦舒坦?
你們好好睡一覺,醒了咱吃大宴!”傅盛笑著提議。
馮師座點頭。
他們一行人被傅盛帶去偏院,期間,馮師座的手下小聲同馮師座說,“馮師座,傅焰霖應該真不是兇手。
那德國暗只要扎進左里,拔出來可是要連帶著和心臟的。
能理這種傷的洋人醫生昨晚都被咱控制起來了,他若是兇手,這會兒早死了。”
馮師座點頭,“嗯,看他那樣兒,就是昨兒晚流連溫鄉了。
咱就留下,看看是誰家的名媛能得了傅焰霖的眼,看清楚模樣兒——”今兒在傅焰霖這兒得起,將來必定找回來。
話落,馮師座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手下。
手下懂了,應是!
-
送走了馮師座,傅彰眉頭皺,盯了眼傅焰霖,“滾過來!”
父子倆進了傅彰的辦公廳。
傅彰的辦公廳做了嚴的隔音,外頭聽不到屋里的談話。
“你干的?”傅彰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