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笙看到了一個華麗無比偌大的錦盒。
“這是您婚禮那天需要穿的行頭。
您吩咐我不要將聘禮送到您府上,我就將聘禮都放在帥府您和帥的喜房里了。”
“替我謝謝大帥,也多謝你!”
“這個重,我幫您搬進去吧?”福順兒問,他對這個印象不錯,沒有鐘師座千金的跋扈矜驕。
鐘師座千金整日在軍中竄,嚷嚷著一定會是帥夫人,現在有何?
沈時笙直接抱起錦盒,錦盒抱起來幾乎擋住了整個上半。歪著頭,笑容明,有點兒俏皮,“我力氣大著呢,看,搬它輕松。”
現在想想,前世留洋那會兒也和現在一樣,力氣大,好,心態也好。珠圓玉潤,沒有金貴千金的弱。在國外,與老師在戰場幫忙,扛東西有勁兒,做事利落。
本是個健康的姑娘,就是因為回國後,父親忽然病逝的神垮了,也垮了。
丁氏給下毒,更是雪上加霜,一病不起,癱瘓坐椅,骨瘦如柴。
前世種種,想到就心口發疼。
…
福順兒總看著搬得艱難,“您慢著點兒!”
“放心!”
沈時笙從沈府小西門兒回自己院子,沒敢走正門,怕被秦俊川和林瑤瑤盯上。
小西門兒在沈府五院西北角,五院是傭人小廝住的地方,西北角這里是雜房,晚上這里幾乎沒人。
從這里進來,走五院兒的抄手游廊能一直通到的院子。
然,搬著錦盒沿五院右側的抄手游廊往自己院子走的時候,就看到隔著院子,左側的抄手游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影正往與相反的方向走,兩人邊走邊蛐蛐。
裹小腳的影在大晚上也格外顯眼,是丁氏和秦俊川。
走到四院兒抄手游廊的時候,那倆人已經到了五院兒,剛好錯開。
沈時笙加快腳步,將東西送回自己臥房後,再次出來去了五院,去看秦俊川母子要做甚。
作很輕,穿深嗶嘰鬥篷在黑夜里躲在廊柱之後,無人能發現。
初冬的月森寒,將屋頂青瓦上的薄雪映碎茫,寒風吹過,落如銀針,撞地即碎,危險又悲哀。
秦俊川雙腳如釘,扎于地面,重拳出擊,撕裂寒風…
沈時笙意外,秦俊川竟會功夫?看樣子是練過些年的。
前世,竟從未發現。那時,他們偶有爭吵,只是覺得秦俊川扯手腕的時候,力道很大,原來他練過。
丁氏站在一旁,沖著兒子連連點頭,很是滿意,耳朵上還包扎著紗布。
林瑤瑤站在角落里,滿眼崇拜的看著秦俊川。
秦俊川練完功,丁氏走到他邊,打開一個布卷,里面竟是一本藍皮古籍和一些銀針。
秦俊川拿起銀針,沖著院角一棵孤松出了針。
他力道不恰,針沒扎進樹干,掉到了地面。
秦俊川三番兩次嘗試,最後有點惱怒,“不練了!”
“兒啊,萬萬不可灰心喪氣。
你好生練著,等練了,外頭誰敢再欺你,你就給他一針,就往心窩子上刺。
神不知鬼不覺,外人還不知你是兇手。”丁氏狠哩狠氣,“這針扎進心窩子,順著往里走,外人怕是都看不出死者是怎麼死的。”
說著,丁氏將古籍塞給秦俊川,“你再看看,好好學學,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‘暴雨梨花針’暗功夫。
娘在這方面沒有天賦,娘只在制暗毒上有天賦,有這麼個本事,娘在鬼巷生意紅火的嘞!”
林瑤瑤走上前來,“俊川哥,你就聽娘的話,娘是這世上最不會坑害你的人。
將來我嫁給你,我也聽娘的話!”
林瑤瑤哄得丁氏很滿意。
丁氏點了下林瑤瑤的腦瓜門兒,“你這丫頭,甜!你好生孝順老娘,老娘幫你鏟除障礙,那沈時笙現在是個千金小姐,等和俊川了婚,老娘讓變個啞癱子。”
“謝謝娘,娘真好,比我親娘待我都要好呢!”
…
沈時笙面冷下,背脊發涼。為了吃絕戶,這母子倆真是努力上進。
重生後,發現越多丁氏母子的,就越覺得當年母親的死絕對和這倆人不了干系。
母親去世那麼多年,很多案發細節已經無從尋找,那就暫時不在這事上費功夫。
不論如何必須置丁氏母子于死地,他們是不是弒母親的真兇,他們死都不冤枉。
丁氏在鬼巷有什麼生意?得去看看。
沈時笙捋清了接下來自己的計劃,眼底發寒,悄然去了沈府地下藥庫。
地下藥庫在三院,珠媽媽的院子。
珠媽媽是個很謹慎的人,又功夫了得。
沈時笙幾乎是無聲來了三院兒準備下地庫。
珠媽媽披了個褂子就出來了,一看是。
珠媽媽四下打量無人,才快走幾步到跟前,“笙兒,怎麼了?”
陪著沈時笙來到地下藥庫,沈時笙問珠媽媽,“藥庫里有沒有促藥?”
珠媽媽一驚,“傻孩子,是不是帥不同意和你結婚?你別犯傻…”
“當然不是!”沈時笙笑了,在珠媽媽耳邊說了一番話。
珠媽媽這才拍拍心口,“把我嚇得不輕!,這點兒事兒我肯定給你辦明白,我這心里頭有人選了。”
珠媽媽也笑,作利落找來一個藥罐子給,“那,洋藿,這中藥又靈仙脾,就有你說那功效。
黑市上那種下三濫的藥,咱家里沒有。”
“行。”
拿了一旁的小藥罐子裝了一些。
藥架上有一層,擺放著各種各樣致的陶制小藥罐。
用小藥罐將一些今天在外面藥鋪買不到的中藥裝了一些。
珠媽媽幫忙,說,“這些中藥,你自己私藏些,帶去大帥府。
嫁到那樣一個門第,有個萬一也好及時用藥。
這些就不放在你出嫁時的十里紅妝里了!”
沈時笙微呀:“十里紅妝?”
珠媽媽平日里一臉兇相,只有看沈時笙的時候才有溫和的笑,“那是自然,沈家又不是小門小戶。
自祖上以來,兒家出嫁那都是十里紅妝的。
從你出生,你母親就開始為你準備了。”
一提到沈時笙母親,珠媽媽就眼里泛淚。
沈時笙亦是,母親是一位開明、博學、有主見的商賈大小姐,待邊人極好。
能將邊人都安排得妥當,大家都懷念。
“笙兒啊,帥娶到你,是他的福氣。”珠媽媽擁抱,像小時候一樣。
回到臥房,沈時笙看了看裝洋藿的小藥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