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想去,可我實在不會功夫,我只會打狗子。
誒,阿文啊,你拳腳功夫了得,你要是贏了那十萬塊現大洋,你還在不在這兒干?”
“我當然不干了,我要回南邊兒老家,買幾畝田討個老婆生一窩崽子!嘿嘿!”
…
“打什麼拳,能贏十萬塊現大洋?”林瑤瑤忽然話。
“啊!”
“啊!”
一胖一瘦小廝嚇得哇一聲出來,跳老遠。
林瑤瑤聲哄著他們,“嚇壞了吧?別怕,我又不是母老虎,我只是方才聽你們說什麼十萬塊現大洋,什麼賭拳的。
覺得好奇,問問罷了。”
胖小廝阿文圓眼睛滴溜溜轉一圈,見四下無人,才小聲說,“林小姐,我告訴你,你可不許外傳。
我看你是個姑娘家,不是我競爭對手,我才告訴你。”
林瑤瑤連連點頭,“你說,放心,我最嚴了。”個屁~
“今晚,有幾位富室公子去永興地下拳館賭拳。
他們湊了十萬塊賞金,今晚打手誰贏了,十萬塊現大洋賞金就歸誰。
今晚很多厲害的拳手都會去,我也會去,我的力量很強!”說著,阿文攥拳抬胳膊展示自己的臂。
林瑤瑤眼睛里冒,“這樣啊,阿文,我要支持你,你等著,我給你拿點好吃的補補子。”
笑里藏刀。
阿文表寵若驚,“謝謝林小姐!”
林瑤瑤跑了。
阿文的笑意收斂,意味深長的和旁小廝對視一眼。
旁小廝點點頭,先跑了。
不一會兒,林瑤瑤端了一整只燒過來,“快,吃吧,補補!”
阿文接過來,“多謝林小姐,我回屋去吃了!”
說完,阿文就跑了。
林瑤瑤眼神又狠又得意——
阿文經過沈時笙的院子,咳嗽一聲。
沈時笙聽見了,按計劃出了屋子去客房那邊。
推開林瑤瑤所在的客房門,沖進去。
就見榻上,林瑤瑤趴在秦俊川的膛上…兩人衫不整,一屋子的污穢味兒。
沈時笙拿著茶杯直接砸在秦俊川臉上,“秦俊川,我讓你照顧,你竟照顧到榻上去了?”
沈時笙演出發瘋、吃醋。
秦俊川被砸腦門,一道口子目驚心。
他從夢中驚醒,就見沈時笙在滿屋子摔東西,“我們還沒婚,你就先和林瑤瑤睡到了一起,你讓我面掃地。
我的聘禮備齊了?你竟在我家和別的人風流快活?
滾,你們都給我滾出去,我不嫁了!”
秦俊川慌了,嚇得發抖,腦子還是懵的,他從沒見過這般發瘋的沈時笙。
好一會兒才緩過來,裹裳去安,“笙笙,我…
…”
林瑤瑤更怕沈時笙不結婚,索跪下來,“沈小姐,都怪我。
早上俊川哥來看我,我一時間沒忍住主親了他。
都是我的錯,姐姐您讓我做平妻,是給我臉面。
我自己心底里知道,我就是個妾。
我錯了,我現在就去喝湯藥避子,我絕不敢比姐姐先有孕。”
沈時笙抬手狠狠扇秦俊川的掌,眼神更毒…
啪——啪——
一下又一下,替前世的自己打這個人渣,這遠遠不夠,只是暫時解氣。
一直躲外頭的丁氏實在看不下去了,沖進來去拉沈時笙,“大小姐,別,別打了。
俊川是個男人,狐子勾引他哪里得住?”
沈時笙反手一掌打在丁氏臉上。
這一掌帶著前世的濃烈仇恨,直接將丁氏打飛,撞在桌角,又彈到地上滾了好幾圈。
“哎呦——”
秦俊川一愣,滿眼的心疼,大喊,“娘——”
沈時笙掏槍,隔空對準丁氏的腦袋,“跪下!上次告誡過你,既然喜歡跪,就每次見我都要行跪禮!”
丁氏跪,滿眼的可憐,兒子越是心疼,越是演苦戲,捂著冒的傷口,拼命給沈時笙下跪,“大,大小姐,我錯了!我錯了!”
秦俊川第一次將對沈時笙的恨意表現在臉上,他盯著沈時笙的槍口,眼睛腥紅,“我娘一生都奉獻給了沈家,若是沈老爺活著,絕不會讓你這樣辱我娘。
你崩了我吧,這個家所有的男人都死了,明兒無軍閥來抄家,幫派惡霸來奪財,街巷混混來打劫,土匪把你擄了去,看誰還幫你撐腰擋災!”
聽了這話,沈時笙仿佛回到了前世。
前世,父親去世的第二天,傅家軍來家里征收三七藥材。
秦俊川哈狗一樣的全給了,事後,他嚇唬說,“如今這世道,偌大家業只有一個人,一定會被這些無軍閥、惡霸混混給吞了。
李記糕點的千金就是父母雙亡後,被幫派的人抓去舊港碼頭禍害了,死無全尸,家業全被搜刮了。
……”
那時,聽了這話,也并不是全信,也不是被嚇住。
只是那時,雙親離世,神垮了,無法讓自己振作起來去解決任何事。
就渾渾噩噩嫁給了他,父親信任他,就當找個真心實意的人幫料理沈家一切事務——
可後來才發現,他的真心全部是假的。
想到這里,沈時笙緩緩放下槍,不是被威脅怕了,而是想讓自己的計劃繼續。
林瑤瑤一看沈時笙這是被嚇住了,于是從旁幫秦俊川的腔兒,“我遠房表姐家在哈市開紗廠,父母出國治病死在了國外。家里就剩一個兒,結果不到兩個月,就被毒死了。
七竅流…據說是家里賬房先生被遠親買通了,給下的毒。
事發後,這賬房先生卷走一大筆錢跑了。
哎,家偌大家業都被遠房親戚給吞了,親戚們還為了爭家產打起來。
都沒人給下葬,的尸骨如今還在臭水里腐爛呢!
後來,給親戚托夢,說自己在間沒裳穿,了孤魂野鬼…”
沈時笙臉慘白,怎麼能演得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?就回憶在國外戰場見過的那些尸吧~“對,我不能一個人,我會被吞了。
我得盡快嫁人,找個男人依傍。
林瑤瑤,你的話讓我醍醐灌頂。
我決定了,就嫁給你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