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焰霖緩步往前走,與好友說起話來了在軍中的凌厲和威嚴,“既然我來了,就沒想下你面子!你是在幫我,我懂!”
沈伯韜:“與其說我在幫你,倒不如說是在幫我自己。
只有你好了,傅家才會好,江北的百姓才會安穩,我也就能在這世中賺到錢。
沒有你的勢力,我這舞廳在世中哪兒有生存的空間?”苦一笑,又說,“上次和顧京陌小聚,是他主提及有機會幫你們引薦,他主拋的橄欖枝,必定是想與你好的。
他這個人確實是個狠角,興邦的老龍頭是他老子。
他老子從他出生就懷疑他并非親生,一直苛待他。他小時候一直被拴著狗鏈子住狗窩的,三年前,他得了個機會,果斷送他去死了。
半年,肅清了興邦部他老子的羽翼,還將永江上,興幫的漁船擴大了一倍。
有點兒本事吧!”
傅焰霖微深,淡淡點頭。
兩人剛緩步上了臺階,持斯帝克手杖的顧京陌就迎了出來,“帥,伯韜,有失遠迎,請。”
顧京陌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氣度,聲沉穩,毫無波瀾,他不奉迎。
傅焰霖應:“都是自己人,我焰霖吧!”
顧京陌:“京陌。”
顧京陌說話一向簡短,他的意思是,傅焰霖可以同樣稱呼他的名字:京陌。
沈伯韜懸著的一顆心落地,兩位大佬都心平氣和。
他這個局,目前看是組對了。
…
顧京陌將他們帶進自己在拳館的公廨。
拳館公廨是個套間,外間是個偌大待客辦公廳,間則是一個典雅的小茶室。
茶室這里推開窗,剛好能俯視拳館擂臺的全貌。
顧京陌將傅焰霖他們帶進小茶室,他們今晚就在這里看拳。
今晚的拳賽還沒開始,顧京陌從酒柜里拿了白蘭地…
“京陌!”傅焰霖常年在軍中,格直,不喜歡彎彎繞繞,他要在喝酒前,把自己的底線講明白。
若志不同道不合,這頓酒也沒必要喝。
“嗯。”顧京陌依舊是一如以往的毫無緒,沉靜看傅焰霖。
“伯韜介紹給我的朋友,我信得過。
我的原則是,我的朋友不能在我的圈地范圍貝反毒,僅此。
如今列強環伺,災荒頻繁,咱們自己人不能荼毒自己人。”
顧京陌舉杯,“焰霖,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興幫自我接手以來,便定下規矩,幫派上下止貝反毒,更不能吸煙毒,違者殺之。
所以,興邦現如今…各堂口的老堂主都被我殺了。”
“好!”傅焰霖與顧京陌杯,“往後你若發現別的幫派有此種行為,告訴我,我來收拾。”
“一定,興邦在永江的魚船,隨時為你待命。”顧京陌幾乎沒有任何緒的一句話,在此刻顯得格外有分量。
在場三人,都是頂尖兒的聰明人,自然全懂了顧京陌此話的意思。
永江將江南和江北從中隔開,江南軍閥早想從江南打到江北,江北傅家更是想從江北打到江南。
一旦開戰,兩方的兵必然要過江,過江就要靠船。
誰的船運實力強,誰的勝算就更大。
而江上的勢力自前朝以來就在各大幫派手中掌控,永江的主要勢力是興邦和虎門。
興邦的船只這兩年超出虎門更多,興邦顧京陌說隨時為傅家軍待命,這就是挑明了支持傅焰霖。
這種支持格外有分量。
傅焰霖:“這杯我得干了敬你!”
顧京陌同樣也干了。
沈伯韜鼓掌,“往後兄弟有你們倆罩著,還不在江北橫著走?”
傅焰霖放下空酒杯,看沈伯韜,笑了下,“就憑你的本事,完全可以在我軍中謀個職位,過來幫我如何?”
沈伯韜朗聲一笑,“不敢當,我怕死。
還是游手好閑的舞廳老板當得我更舒坦自在,哈哈~”
沈伯韜笑著,眼神掃了眼窗外,“誒,拳賽開始了!”
傅焰霖他們三人端著酒杯起,站在窗旁,居高臨下看拳賽。
地下拳館是靠組織拳賽,吸引觀眾下注的。
在這里的比賽沒有正規的規則,拳手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攻擊對手,但不能用武,不能用暗,不能用槍,比賽腥又暴力。
這是世中的產。
傅焰霖垂眸俯視擂臺…
他就見其中一個拳手看著眼,仔細一眼更加確定,那拳手是金香的未婚夫,金香是那晚在火車站附近救他一命的姑娘。
之前在百花洋行,他還和金香的未婚夫‘打過道’。
傅焰霖問顧京陌,“左邊那個拳手一直在你這兒打拳?”
顧京陌:“秦俊川?
不,他第一次來,有個姑娘砸錢引他來這兒挨揍的。
他若贏了全場,那姑娘出十萬塊現大洋的賞金以拳館的名義給他。
他若輸了,那姑娘讓我們給他留口氣兒就。”
那姑娘?
傅焰霖腦海里頓時出現了那張小巧圓潤的臉——金香。
“什麼樣的姑娘?”傅焰霖口而問。
顧京陌略抬下頜,看向擂臺下的觀眾席,坐在第一排戴帽子那位。
傅焰霖看去,穿黑修短皮,頭戴黑貝雷帽,長發挽在帽中。
他從這個角度,能看到白皙明滟的側臉,中的打扮也灼灼耀眼。
是沒錯,他的救命恩人。
要嫁給秦俊川,卻還想要秦俊川半條命?為何?
傅焰霖想,許是秦俊川做了對不起的事。
想到此,傅焰霖黢黑眼眸帶著鋒芒,一瞬不瞬盯著擂臺上的秦俊川。
…
秦俊川的拳法很。
一般拳手主攻擊對手的頭、膛、踢。
可秦俊川專門盯著對手的腰攻擊,不停在搞襲。
一下在明,兩下出其不意攻擊對手的。
就這樣,撂倒了三個拳手。
沈時笙在臺下看得蹙眉,不應該啊,設計讓林瑤瑤在白天榨干了秦俊川的,他怎麼看起來力還旺盛?是丁氏,一定是丁氏給他用了藥。
接下來的拳手最是強壯,鼓脹,秦俊川被打趴下兩次。他弓蜷片刻,像是在緩解疼痛,接著又爬起來…
他左右晃了下脖頸,攻擊兩下對方的腮幫後,忽然收拳又出拳——
直打拳手膛。
那過于強壯的拳手咧著很得意的笑,他著膛給秦俊川打。他想著,秦俊川的拳頭怕是會被他強壯的膛給撞骨折。
然下一秒,秦俊川一拳出來打在強壯拳手膛,那拳手笑容頓時僵了,眼珠豁然瞪大,接著咣當一聲——
整個人仰倒在地。
擂臺下一片驚嘆聲。
沈時笙頓時察覺不對,秦俊川耍詐他拳頭藏了東西?拳館有命令規定,止攜帶暗,違者死。
瞇著眼繼續認真看,一旦確認要立刻舉報。
…
沈伯韜:“艸,這一拳夠狠!”
顧京陌微瞇了瞇眼。
…
擂臺上倒地的拳手被抬下場了。
又上了一位白俄的拳手,金黃的卷,高大彪悍。
未曾想,秦俊川又是用同樣的招數贏了白俄的拳手。
…
傅焰霖居高臨下,眼中升起警覺,眉目鋒利,“不對,他使了招兒!”
顧京陌:“不對,他使了招兒!”
傅焰霖和顧京陌幾乎同時口而出。
傅焰霖和顧京陌對視。
傅焰霖:“給我找裳,我去會會他!”
顧京陌從外間的柜子拿出一套全黑的拳服丟給他,“小心!”
傅焰霖穩穩接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