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靜好切下兩塊蛋糕放在餐桌上留給哥嫂,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。
在廚房忙活半天,煮了兩碗面,權且當長壽面。以前家里有阿姨做飯,自從考上大學,梁嘉樂報了補習班,梁廣濤和梅曉珺早出晚歸,阿姨便被辭退了。
周末一家四口吃飯,梅曉珺掌勺,梁靜好負責打下手,廚藝不。
和梁嘉樂吃完,兩人又說了會話,各自回房間休息。
梁靜好先去洗了澡,出來後躺在床上,拿起手機給梅曉珺發消息,問在哪兒,不,要不要回家吃飯。
梅曉珺讓趕快睡覺,別耽誤明天上課。
梁靜好看完消息,腔。
父母去世那年,哥嫂搬回別墅住,梅曉珺對說的第一句話是: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,你必須聽我話,不然我打你。
當場把趴趴的小學生梁靜好震懾住了,點頭如搗蒜。
梅曉珺要求,上學不準遲到,放學第一時間寫作業,不許早,遠離街溜子,敢跟你哥一樣上大專打斷。
并再三強調,了委屈不能憋在心里,嫂子會替出頭。
如今,風雨已然來臨,誰會替梅曉珺打傘呢?
梁靜好手指停留在發送鍵,那句“早點回來”,始終沒發送出去,梅曉珺現在需要一些自由空氣,而不是焦頭爛額的面對兩個還在上學的負擔。
刪除回復,退出對話,又點開方朵的聊天對話框,打算解釋一下為什麼拒絕視頻,結果發現視頻之前,方朵還發了一段語音消息。
——靜好,很久不見,不忙的話視頻聊幾句吧。
是孟旭哲的聲音,尾音微揚,如清冷的銀劃破暮春傍晚的霞。
而回應他的是——沒時間。
唉,梁靜好抱著手機,埋進枕頭,近來諸事不順,的大餡餅在哪里?
盛曜從北京出差回來,第一時間去醫院看林靜怡。
化療幾天,林靜怡明顯瘦了,神還不錯,看見兒子來,眼里微閃爍。
盛曜打開一筒蛋白,練沖泡,醫生囑托病人食多餐,多吃高蛋白。
“你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。”林靜怡低聲埋怨,“都不知道你在干什麼。”
盛曜著攪拌棒朝同一個方向攪拌蛋白,聲音懶洋洋:“上午開會,下午開會,小會要發言,大會要發言,就前列腺不發炎,忙碌程度超過地球自轉速度,也不能半夜給您打電話啊。”
林靜怡回懟:“謝你百忙之中空敷衍我,是我不懂事,太把自己當你媽,您繼續忙。”
“別啊,大怡,您又不是小麻花,整天擰什麼。”
“你聯系過梁靜好嗎,見過面了嗎?”林靜怡最關心這事。
盛曜余里是老太太期待的臉,不忍心打擊,隨口胡謅:“打過電話了,見了一面,人長得漂亮,大眼睛高鼻梁小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勻稱。”
“真的?”林靜怡一下子神起來,“你有沒有覺得小姑娘文文靜靜,溫溫,可可?”
“有。”盛曜把蛋白遞給他媽,“別人有趣的靈魂百里挑一,梁靜好有趣的靈魂帶著暴擊,像這種人,我見一個一個。”
林靜怡想了想,說:“鼻尖上有顆小痣,人痣,你看見了嗎?”
盛曜覺得老太太有誆他的嫌疑,梁靜好的鼻尖痣是薛定諤的痣,他才不上當,“是嗎?沒注意,看吃飯,聽說話了。”
“這麼說,你對有意思?”林靜怡睜大眼睛著兒子。
“我對是有點意思。”盛曜眼珠一轉,“沒有用啊,明確表示對我沒意思。強人所難的事咱也干不出來,後面您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中意的人,或者我帶一個回來讓您看看。”
“啪”,林靜怡手中的杯子重重擱在桌上。
盛曜眉頭皺了一下,賠笑臉,“怎麼了,燙?”
“騙子,大騙子,我都要土了,你還在騙我,等我出院回家,讓小狗跳你床上拉屎。”林靜怡氣得扭過頭看窗外。
盛曜趕坐床邊,拉起他媽的手,“我哪句話說的有瑕疵,讓您給識破了?火眼金睛來的呀。”
林靜怡打他手背,“你說第一句,我就知道你在騙我。”
第一句?盛曜回想,他說的第一句是“打過電話了”,“靠,您給我的不是梁靜好電話?”
“那是咱們家司機老劉的電話。”
五百年道行實在干不過千年蛇妖。
盛曜出于好奇:“真有梁靜好這個人?還是您編出來的,考驗我聽不聽話?”
“梁靜好確有其人。”林靜怡彎腰拉開床頭柜屜,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夾,“這是的資料,你說過幾天娶回家,你答應過的不能食言。”
盛曜握著文件袋,一改嬉皮笑臉,嚴肅正經地看著他媽,“您來真的?我兒不認識梁靜好,也不認識我,我們不一定會互相喜歡。就算我愿意娶,也未必肯嫁給我,現在是法治社會,不能玩買賣。”
“媽不會看走眼的,真的很適合你,當然你適不適合,我就不確定了。”林靜怡沉著冷靜,“盛曜,我養你這麼大,你還沒有孝順過我。你和梁靜好結婚,生個孩子,就是對我最大的孝順。”
“如果,如果有一天,梁靜好發覺你不適合,你還自由,給財富,讓一輩子食無憂,算是我們補償的。”
盛曜還是覺得此事過于離譜,“媽,您說件別的事,我來做,行嗎?”
林靜怡一下回手,沮喪道:“你走吧,我再不要求你了。”
“......”
盛曜攬上的肩膀,妥協,“您別生氣,千萬別生氣,我去見梁靜好還不行嗎,但是,人家未必肯嫁我,萬一是個不貪財不好的,我拿什麼娶?”
林靜怡“撲哧”一笑,“你看看資料,看完了還娶不到梁靜好,是你無能,你要學會趁虛而。”
這都是什麼事!
一直在病房待到晚上,陪林靜怡吃完飯,盛曜才開車回家,打方向盤右拐時,瞄到副駕駛上放的文件袋,他又看了一眼降下半截的車窗,抬抬手,文件袋就能從車窗飛出去。
沒這麼干。
因為他覺到他媽是認真的。
林靜怡并不是非要他娶梁靜好,只是想在臨終前看到他結婚生子有人陪伴,到底不放心把他一人留在這世上。
眼下沒有合適人選,而梁靜好恰好出現,適時地雀屏中選!
到家後,盛曜先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,然後拿著文件袋走進書房,一頁一頁地翻看資料。
全是字,沒有一張照片。
等全部看完,時鐘指針指向半夜一點,他看了足足三個小時。
他媽說的一點沒錯,在當前況下,娶不到梁靜好,絕對是他無能。
但他不要趁虛而,他更中意趁火打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