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班,盛曜開完公司高層例會,把大總管胡楚越和吏部侍郎李鳴到辦公室。
這倆不是外人,大學同寢室的室友,一起不出溜泡過溫泉池子的友誼,老鐵來的。
盛曜執掌盛世集團後,核心崗位統統換上自己人,這種做法當初沒挨林靜怡批評,罵他不顧面,趕走三朝元老。
盛總振振有詞:一朝天子一朝臣,我比曹還多疑,比趙匡胤還能釋兵權,哪吒不認的命,我盛曜也不認。
財務部副部長李鳴問:“盛總,有什麼指示?”
“有家工廠,宏華零件制造廠,最近于停止經營狀態。”盛曜從屜出一份文件甩桌上,“去查查這家工廠的稅務。”
人事部部長胡楚越拿起文件看了看,宏華是一家制造大型械零部件的小工廠,跟他們集團業務八竿子打不著,“怎麼查?”
“問得好。”盛曜起,親自關上門,“部舉報是最直接有效的突破口。老胡你以獵頭的份,把他們財務、銷售招進來,為境不滿的員工提供面的退路。對方沒有道德負擔,自然而然就會把信息分出來。”
“鳴子,你替稅務局做件好事,把宏華歷年來申報的數據與真實經營規模匹配,比如用電量與產能、流與運費、用水量與工藝流程,整理一份詳實的分析報告,通過匿名舉報遞給稅務局。”
“另外,找個可靠的人,制造一場對宏華的收購談判或投資意向,名正言順地要求對方開放財務資料做盡職調查,合法審閱真實賬目況。這整個過程可以錄音錄像,屬于正常的商業取證行為。”
“注意,不要派人潛工廠賬本,不要栽贓偽造發票、合同,不要暴力威脅或非法拘。在規則允許的范圍,用好信息差和資源差。”
“這件事很急,迅速去辦,兩周必須有結果。”
這屬于工作之外的友幫助了,李鳴拋掉上下級的客套,“這家工廠怎麼惹你了,把人往死里?”
“你要當國家良好市民,濱海舉報群眾?”胡楚越笑道,“再者,你這麼確定這家工廠有問題?”
盛曜反問:“你說哪家企業得住查?”
胡楚越轉頭問李鳴:“咱們得住查嗎?”
李鳴自詡唐太宗第53代孫,雲淡風輕,一派正氣:“站在你面前的是盛世集團總部財務部副部長李鳴,不是涉案企業會計李某。”
胡楚越還是不放心,鑒于李鳴來自福建,“你對著媽祖發誓,你真沒做假賬?”
李鳴:“真沒有。”
盛曜為李鳴證明,“老李是名揚海外的制帳法師,你別拿他跟那幫提籃居士相提并論,行不行?”
李鳴:“......話說回來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盛曜:“我想做救世主。”
一場不足二十分鐘的非正式會議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。
短短半個月,梁靜好目睹了家里如過山車般大起大落,先是梁廣濤興高采烈地說別墅不用賣了,有公司出高價收購他們廠子。
沒高興多久,稅務局立案,查出工廠稅稅五百多萬,證據確鑿。
追繳通知下發後拒不補繳,將面臨刑事起訴。一旦定罪,相關責任人可三年以下,節嚴重者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梁廣濤和梅曉珺傻了眼,稅務局不可能冤枉人,工廠的確五百多萬的稅,但賬目一直由一位老會計管理,辦廠之初,這會計就在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這是被人盯上了,至于被誰盯上,一頭霧水。
又要賣房了,不但別墅要出售,那套70多平的房子也要賣掉補稅款。
梅曉珺哭著說:“梁廣濤,咱們離婚吧,樂樂和好好都跟著我,房子也歸我,你去坐牢,好不好?這樣至你出來,還有個地方住。”
“不,嫂子,我哥不能坐牢。”梁靜好也哭,別人屋下雨,他們家下冰雹。懼怕生老病死親離別,因為經歷過,所以格外恐懼。
梁廣濤左手摟著老婆,右手抱著妹妹,邊是兒子哭得通紅的臉,四十多歲的男人第二次六神無主。
第一次不知所措,是十幾年前老爺子和後媽突然車禍離世。
“曉珺,如果實在沒辦法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梁廣濤把兩個人抱得的,“好好,你幫襯著你嫂子,照顧好家里。坐牢幾年而已,很快就能過去。說不定哥一出來,還能趕上你結婚。”
結婚?
結婚能收彩禮。
梁靜好猛然睜大眼睛,滿腦子都是盛曜的話,他攢了很多年老婆本,他本來就很有錢,他說想找個三高人,最好學醫......
將來是博士、高差兩厘米170,經常有人夸長得好看,還學醫......
星疏雲淡,斷南飛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