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靜好拎著一包換洗服和幾瓶護品,住進了盛曜位于市區的大平層——星湖天地,這里占據濱海最核心地段和景觀資源。
一進門,近四米的層高,空間澎湃。
“一共四個房間,左邊是主臥、中間書房、右邊是我媽偶爾來住的房間、最外面一間是儲藏室。”
他鞋都沒換,作大門上的指紋鎖,給梁靜好錄指紋。
梁靜好站在270度環幕采的客廳中央,覺得自己很像拎著蛇皮袋走出北京站的北漂,問包工頭:“我住哪間?”
盛曜著急回公司開會,幫錄了大門指紋後,跑了,留下兩個字:“主臥。”
笑話,不睡一起,怎麼生孩子,隔空投遞,風力傳播?
盛曜走後,梁靜好四轉了轉,這房子整裝修走簡約風,秩序、整潔,空間明亮,線條干凈利落。
客廳轉角做了一端景臺,一盞暖小燈從上方自然垂落,線剛好夠照亮木桌上的一件陶罐。
就那麼小小的一隅,盡顯藝張力。
轉角對面,是一方島臺,線、木紋、大理石臺面,沒有刻意營造氛圍,自己長出淺酌一杯的溫度。
整整一面墻的酒柜,紅酒,洋酒,白酒,香檳杯,醒酒......應燈帶一即亮。
雅室幽窗,一室一人,一花一草,與無關。
曾經想過,如果將來結婚,就買一棟不大不小的房子,和他一起逛家店挑選喜歡的沙發,糾結窗簾的,床上四件套隨著一年四季而更替。
這里的一切,都不是能的,也沒有讓添置點什麼的余地。
拎起包進了主臥,把幾件服放到帽間的一層空格,洗漱品和護品擺到衛生間洗手臺,完了在這里的駐儀式。
無所事事。
本來應該去華輝實驗室報到,為了和盛曜磨合生活習慣,遲一周再去實習。
睡了會午覺。
醒來已經快六點,盛曜打電話說晚上不用等他吃飯,梁靜好握著手機,發覺剛點好的外賣是一人份。
趕應了一聲“好”,心安理得用奢華輕食大蝦套餐。
盛曜接下來休假一周,晚上在辦公室瘋狂理工作,譚宗麒打語音約他麻將,三缺一,不來是孫子。
“不去,今天是我的大日子,盛家祖宗十八代都在天上盯著我,不能掉鏈子。”
房花燭夜,傳宗接代時。
他打算回家前先去健房擼鐵一小時。
“你行行行了吧,一年365天,360天都是你的大日子,你們家祖宗不在天庭修煉仙,專門盯著你這孝子賢孫,拉肚子都在邊上聞味兒看兒,是不是?”
盛曜正忙著批理各種文件,“我跟你這高考388分的人說不著。”
“你到底要拿388侮辱我多久,從十八歲說到二十八歲,我告訴你,你再說一次,我冷臉了。”
盛曜:“知道冷還不穿秋,再見,388。”
掛斷電話後,他發現朋友圈有個小1,點開一看,是林靜怡在他的結婚證下面留言:祝百年好合。
盛耀看著大紅結婚證,猛然想起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:忘了簽婚前協議。
完蛋!
以後離婚,梁靜好肯定會分走他一半家產,連秋都只給他留一條。
錢可以給,跑車一輛也別想搶。
他拍了拍腦子,最近這智商,從夯到拉。
十點,他擼完鐵到家,客廳的燈亮著,主臥的門關著。
他在健房洗了澡,又去衛生間刷牙剃須。
了上,不扎人。
走到臥室門前,他放空一分鐘,擰開門把手。
臥室大燈沒開,床一側的床頭柜上開著臺燈,梁靜好側躺在床上,蓋著夏涼被,隆起薄薄的一條,一不,似乎睡著了。
盛曜躡手躡腳走到梁靜好跟前,低頭仔細一看,閉著的眼皮底下,眼珠子竄來竄去。
裝睡。
梁靜好的確沒睡著,但試圖以睡著蒙混過關。躺在床上,聽見大門響的時候,已經比《甄嬛傳》里第一次侍寢的安小鳥抖的還厲害。
完全可以用如篩糠來描述。北漂的人啊,假裝堅強,破防。
盛曜繞到床的另一側,輕輕躺下,拽了拽他的夏涼被,蓋到腹部。
沒關燈,因為他想看看梁靜好能裝到什麼時候。一會兒肯定要翻。
果不其然,沒幾分鐘,梁靜好轉平躺,眼睛依然閉著。
盛曜壞啊,手肘撐床,支起半邊子,湊近盯著看。
都要分他秋了,客氣什麼。
皮真不錯,白里紅,細膩,還瓷實,像糯嘰嘰的寧波水磨年糕。
梁靜好閉著眼也能到有人盯,他呼出的氣都噴臉上了。
“梁靜好,你上怎麼有蘋果味?”
“......”
家人朋友從來沒說上有蘋果味,除了吃蘋果,也不用蘋果味的洗發水沐浴。
不過裝睡裝不下去了,睜開眼,回他:“是山東紅富士味,還是新疆阿克蘇味?”
盛曜用力嗅了嗅,“新西蘭嘎啦果味。”
他知道張,他也張,兩人之前就親一回,這就要換個地盤親了,爬雪山,過草地,可有得忙活。
為了緩解張,只好說說話調節氣氛。
盛曜坐起來,讓梁靜好也坐起來,梁靜好上穿了一條細肩帶的V領睡,遮不嚴實,捂著被子坐起來,
與他面對面,距離近在咫尺。
兩張漂亮的臉映在彼此眼中,你看我一下,我瞧你一眼,誰也沒覺到太吃虧。
好看的皮相讓人降低防備,平心而論,對面男人長相非常出,眼睛秀氣,不厚,臉上沒痘,高的鼻子從醫學角度解釋,是因為鼻骨較長且鼻中隔骨發達,跟沒半錢關系。
梁靜好心里滋生出的恥,被子里的手悄悄握住腳踝,馬上要跟認識不久的男人做那種事了,正常不應該哭天抹淚、尋死覓活、寧死不從嗎?
再說一直覺得自己對孟旭哲有好,那現在的臉頰發燙,雙綿,是怎麼回事?難道說是一顆花心大白菜,只要男人好看,甭管是誰,都能接?
原來看著老實,實則見異思遷,喜新厭舊,當寡婦也立不起貞潔牌坊。
天雷滾滾,梁靜好在被子里抖了抖。
“冷啊?”盛曜問,“我把空調溫度調高。”
“不用,不冷,我不冷,我真的不冷。”梁靜好說話燙,“我......確實不冷。”
盛曜“哦”一聲,沒話找話,“一會兒親還能舌頭嗎,哪都能親嗎?”
梁靜好:“......”
人類語言真的這麼貧瘠嗎?
既然可以商量,弱弱建議:“能不就不。”
懂了,盛曜完全懂了——能則。
他側拉開床頭柜屜,取出一瓶白桃味薄荷糖,打開蓋子給自己倒了一,又遞給梁靜好,“吃嗎?”
“吃。”梁靜好吃了一顆,提神醒腦。
盛曜嚼了幾顆薄荷糖,一張口,涼得滿風,“第一次害怕正常的,但你換個角度想,如果你第一次跟男朋友,搞不好後面分手,男朋友拍拍屁走了。”
“現在,你跟你合理合法的丈夫做,我拍拍屁,不但走不了,還要給你留一屁的家產。”
說到分家產,“你喜歡跑車嗎?”
梁靜好正思考他的話,細品有點道理,沒想到他忽然轉到跑車上,“我對車沒什麼研究,能開就行了。”
“那,梁靜好,”盛曜手拽下上的被子,“咱們開始吧。”
“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