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曜心慌，冒汗，手抖，燙，耳朵也有點疼，超想吃東西。
他趴在沙發上忍了一會兒，心承巨大的煎熬時，發覺沒有到應有的關注與呵護，長脖子四下看了看，喊人：“梁靜好，我太難了。”
廚房里傳來一陣響。
梁靜好匆匆端來一盤子看著像巧克力豆的東西，“你吃點這個，緩解口腹。”
盛曜抓起一把往里塞，剛含進去，瞬間抖了一下，像被人踩了尾子，“噗”，又全噴出來，“巧克力豆”叮叮當當砸在地板上，“這他媽什麼玩意，又酸又。”
“泡過醋的鵝卵石。”梁靜好說，“戒煙期間吃東西，容易胖，得一塌糊涂。”怕他不信，“人民日報上說的。”
“......”盛曜爬起來，仰頭靠沙發背上大氣，右手死死抓住抱枕一角。
梁靜好看他強忍的模樣不亞于人痛經，放下盤子，挪過去坐他邊，安道：“怎麼才能讓你好過一點？我們出去走走，或者你打游戲轉移注意力？要不做數獨，特別解。”
“我琢磨著，”他眼神渙散，“一就好了。”
“戒煙就像人生產，雖然痛苦，但疼痛不是持續發作。72小時是一個里程碑，肺纖開始修復，換句話說，只要你熬過72小時，煙癮解除98%。”
“我選擇娶你，就是看中了你解決問題的能力。忍72小時就可以了？”
梁靜好肯定道：“人民日報上說的。”
盛曜長臂一撈，把人擱自己大上，梁靜好掛一臉錯愕，他仰著臉說：“你按住我肩膀，我怕我等會兒意志不堅定出去買煙。”
梁靜好雙手按住他的肩，給他加油打氣，“戒斷反應是你的在重啟，在適應沒有尼古丁的狀態，以後什麼都不能控制你......你天下無敵。”
盛曜輕顛大，顛的梁靜好一上一下，他嗓音黏黏，“我這都是為了孩子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孩子也是你的孩子，不否認吧？”
“不否認。”
他攔腰將抱起來，急步往臥室走。
梁靜好著急道：“這是白天！”
“白天怎麼了？”他一腳踢開臥室門，“白天要孩子又不犯法。”
梁靜好產生一種奇妙的覺。
和盛曜，最遠最近的距離，至親至疏的關系。
無疑是陌生的，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，喝什麼，玩什麼，幾月份過生日，在哪里上的小學初中高中，好朋友什麼名字。
可卻不排斥他火熱的親吻，溫的，不排斥他的味道、他的口水、他的汗。
甚至沒有半點反抗和毫抵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接了。
盛曜花幾千萬買斷了的，在額頭蓋一個鮮紅的章——盛曜所有。
從此，的，的鼻子，的，的子宮全部為盛曜服務，直到生完孩子為止。
主找上門的，自愿的，那通求救電話打出去的時候，已然失去所有權。
一手錢，一手人，錢貨兩訖，結婚證使這場易合規合法。
“梁靜好，”他呼吸重，音調悠長，像是調，又像是發自肺腑的慨，“你怎麼這麼白。”
“你咯吱窩竟然不長，剃的這麼干凈嗎？還是用什麼膏？”
梁靜好窘道：“我傳我媽媽，腋窩天生不長發。”
“這是好基因，如果我們生兒，又了一項煩惱。”盛曜親了親白的肩膀，忽然想到什麼，“生兒子，不會也沒吧？”
梁靜好從傳學角度分析，“兒子可能也不長。”
“天啊，那多有點隨媽隨過頭了。”盛曜起眼皮看。
咬的牙關松了松，低眉淺笑，濃長發鋪散枕面，蘋果香味在他鼻尖彌漫開來，令人想起黃昏玫瑰的小雨。
潤細無聲。
抑的呼吸與強烈的心跳織在一起，各各的，許久之後，終于回歸平靜。
梁靜好休息片刻，坐起來套上服，推醒快要睡過去的盛曜。
他瞇著眼睛，聲音懶散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去洗澡，你換床單。”
盛曜：“......”
“昨晚不是剛換過嗎？”
梁靜好下床，“現在又臟了，出那麼多汗，還有......別的。你躺在這些東西上，不嫌膈應嗎？”
“這不是咱倆的東西嗎？有什麼膈應，自己嫌棄自己？”他拽了拽被子，蓋腰上。
梁靜好抿了抿，“我又要威脅你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盛曜偏頭，睜開眼盯著，目不轉睛，深邃的眸能把人盯出個來。
他想瞧瞧自己老婆到底多能耐，結婚兩天，威脅他兩天。
梁靜好并不怵他，現在生孩子主權掌握在手里，從卑微求救者轉變強勢乙方，比國家電網當乙方還強。
攏起長發，用發圈簡單盤在頭頂，邊往衛生間走，邊說：“換那套淺藍的吧，昨天我看見了，覺得很好看。”
盛曜沒理，埋頭睡覺。
不大一會兒，洗澡的水聲戛然而止。
一道影速度沖進帽間，拿出淺藍床單......
梁靜好干凈水，穿著浴袍走出衛生間，往床邊了一眼，盛曜保持原來姿勢趴在床上，下鋪著淺藍床單，臟了的床單胡扔在地上。
沒指他換床單，料想的倔強沒發生，人生出猝不及防的滿意。
雖然床單鋪得歪七扭八，歪就歪了，干凈就行，有輕微潔癖，但沒強迫癥。
換上干凈衫，梁靜好抱起地上的床單，連同昨晚的一起拿到臺，放進洗機。
回到臥室，盛曜呼吸均勻，睡了過去。梁靜好躡手躡腳上床，輕輕躺下，時間剛好11點半，想了想中午吃什麼，尚未作出決定，也睡著了。
一直到下午四點多，再次被醒。
盛曜手手機，床頭柜，枕頭邊，了半天沒找到，才想起來手機在客廳茶幾上擱著，“梁靜好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剛睡醒的嗓音黏黏。
“你晚飯想吃什麼？”
“要外賣嗎？”梁靜好翻平躺，眼睛，清醒意識。
盛曜：“出去吃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怕你借口上衛生間，實則去買煙。”
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