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軍 463 醫院槍擊案發生的時候,轄區大東分局的值班民警接到報案電話時,局里食堂正忙著包年夜餃子,刑警隊大半人都在幫忙打下手,準備值完班就回家過年。
一聽見“持槍殺人”,局長當場把手里的搟面杖一撂,抄起配槍就喊人:“刑警隊全跟上,馬上去 463 醫院!”
警車拉著警笛沖進醫院大院的時候,門口已經圍了不附近居民。
大年三十出這麼大的持槍命案,在沈城還是頭一遭,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神。
現場勘查很快有了結果。
四名死者分別是醫院政治部副主任周化民、教導員劉福山、醫生孫維金和司機畢繼兵;
傷者是吳永春、盧文、李作舟三人,都中了槍,已經送去搶救。
案發現場提取到 13 枚五四式手槍彈殼,還有兇手落的一個黃帆布挎包、一張 724 廠的工作證,上面寫著名字:王宗瑋。
“立刻查這個王宗瑋!” 分局帶隊的刑偵負責人把工作證重重拍在臨時調度的桌上,臉鐵青,“還有他同伙,一高一矮兩個人,馬上布控!車站、碼頭、出城路口,全給我卡死!”
同時,辦案民警很快趕到東北機制造廠,也就是724廠,找到了王宗瑋的家。
家里只有老兩口,王宗瑋的父親王繼先和母親張桂蘭,他們都是廠里中學的老師。
面對民警的詢問,兩口子一口咬定兒子沒回家,不知道他去了哪兒,臉上卻藏不住慌的神。
民警沒多廢話,依法對王家進行了搜查。
在王宗瑋的房間里,他們找到了更多的子彈,還有幾張寫著國地址的信紙。
隔壁鄰居證實,他們上午還看見王家老二老三回了家,背著包,慌慌張張的,沒待多久就走了,像是要出遠門。
警方據此很快就清了老二老三兩人的底細。
老二王宗坊,三十歲,從小就狗,1974 年、1975 年兩次因盜竊被收容審查,1979 年又因盜竊被判三年,剛刑滿釋放不久。
老三王宗瑋,二十六歲,1976 年參軍,在部隊當過擊手,槍法很準,1980 年復員回724廠當工人。他平日里待人沉默寡言,在外人眼中是安分守己的青年。
但據後來的調查,那把行兇的五四式手槍,是他服役期間,利用管理軍械的便利,私自從部隊盜得,退伍時帶回沈藏匿在家。
更讓警方心頭一沉的是,種種跡象表明,兄弟倆作案後回過家,拿了錢和隨品,他們顯然早有準備,不是臨時起意的盜竊殺人。
他們一開始就帶著槍,說明早就想好了,一旦被發現,就開槍滅口,然後伺機逃竄。
所以等警方完全城設卡部署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王宗坊和王宗瑋那時早就離開了家,騎著自行車直奔沈南站,然後在下午三點多,他們混在趕火車回家過年的人群里,登上了南下的列車。
火車鳴著汽笛駛出沈站的時候,窗外的鞭炮聲還在響。
王宗瑋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,臉上沒什麼表。王宗坊坐在他旁邊,手一直揣在懷里,攥著槍柄,手心全是汗。
他們開槍殺了四個人,知道這一走,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隨著他們的逃亡,一場震驚全國的大追捕,拉開了序幕。
當天午夜,公安部刑偵局接到了遼寧省公安廳的案報告。凌晨,公安部第十三號通緝令火速發出,面向全國通緝持槍殺人潛逃犯王宗坊、王宗瑋。
這張通緝令,很快滿了全國的火車站、汽車站、碼頭、街道辦事。
“東北二王” 這個名字,即將在接下來的七個月里,為整個中國最令人心驚的代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