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點兒困意被驚沒了,又換了床鋪,怎麼也睡不著。
錦被繡枕間盡是他的氣息,縷縷纏繞著,無可逃。
偏生他還固執地扣著的手,指尖若有似無的挲,惹得心尖發。
強迫自己閉眼,神思卻越發清明。
"還不睡?"
姜明朝屏息裝睡,不作回應。
後人不再言語,剛要松懈,腰肢忽地被攬。
隨即——
分明到後異樣的。
姜明朝頓時渾繃。
玉懷瑾沒想對做什麼,只是今夜睡不踏實,總在他懷里來去。
素來清冷的床笫間,此刻盈滿特有的幽香,無孔不地撥著他的心神。
他重重吐納,試圖平息躁。
垂眸見懷中人羽睫輕,呼吸紊,顯然也未睡。
遲疑片刻,他終是松開了環在腰間的手,轉而將人往懷里帶了帶。
"別。"他嗓音低啞。
姜明朝僵著子,卻清晰聽見料挲的細響,以及後愈發沉重的呼吸聲。
那灼熱的氣息噴在後頸,激起一片戰栗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快要裝不下去時,忽被按著肩頭轉過來。
玉懷瑾抵著的額,聲音里抑著萬千緒:"幫幫我。"
什麼七八糟的!
姜明朝一把推開他,連滾帶爬就要下床,才剛爬到床沿,再次被從後抱住。
男人堅實的臂膀,穿過的小腹和頸肩,將牢牢扣在懷里,完全彈不得。
玉懷瑾將臉埋進的雲鬢,貪婪地汲取的馨香。
“跑什麼?”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姜明朝重新被放回榻上,他牽起的右手:“我不你。”
指尖一,下意識就要,卻被他桎梏,只能手握拳,不配合。
“真的難,幫我,嗯?”那尾音微微上揚,像帶著鉤子似的。
姜明朝心底冷笑。
難?你又沒中藥,有什麼控制不住的,不過是為自己的下流找個借口。
他吐出一口氣,帶著幾分無奈,抬起另一只手,去解寢的系帶。
指尖一勾,襟便松松垮垮地散開,他還要往下扯。
氣得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閉上了眼,那只攥的拳頭,慢慢松開。
玉懷瑾在天鵝似的雪頸上,啄吻了兩下。
從下午那會兒,看到對趙秉鈞的舉時,積郁在心口的那氣,才算是順暢了。
帳中溫度漸升,只余織的呼吸聲。
······
玉懷瑾取了帕。
帳幔被重新掀開。
姜明朝還維持著那個姿勢,平躺在枕上,青凌的鋪了滿枕。領大片的敞著,出一截鎖骨,還有口約的弧度。
帳有些悶熱,上細微的馨香,混著方才那氣味,彌漫在每一寸空氣里。
那只纖纖素手,無力地搭在床邊,指尖微微蜷著。
玉懷瑾在床邊坐下,握住那只手,帕子覆上來,從指尖到指。
的掌心有些泛紅。
他抬眼去看榻上的人,微闔的雙眼,大顆大顆的眼淚,從眼角往下流,無聲無息,滾落進的鬢發。
卻像是砸在他的心口,砸得生疼,又酸又,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,心疼?愧疚?唯獨沒有後悔。
再來一次,他會依然選擇得到。
帕子被丟到床下,玉懷瑾重新抱住,的眼淚還在流,一一的涌,泅了他的襟。
他的手輕輕拍在有些汗的背上,一下又一下。
玉懷瑾盯著帳頂的暗紋,許久。
懷中的眼淚漸漸止住,呼吸也平穩下來,他忽然開口:
“姜明朝。”
嗓音空寂,在寂靜的帳子里格外清晰:“你後悔救我嗎?”
這句話,在松巒圍場的那個夜晚,他便問過。
得到的,也是一樣的結果。
沉默。
既不說後悔,也不說不後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