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柱與周鈺是同鄉,雖然與他接不多,但他一直都知道周鈺是一個有著丑陋胎記在山上打獵的人。
這些年來他對周鈺的關注只有兩次,一次是他當年力二弟考了秀才第一名,還有一次便是跟劉阿蕎和離時。
但這兩次他都沒太把他放在心上,只因心鄙視他是個丑人。
東夏極重容貌,面容有瑕者就算再有能力也不會有出頭之日。
可現在居然得知眼前這個男子竟是自己當初瞧不起的周鈺?
“不可能,他明明很丑的,你怎麼會是他?”
姜柱本無法接。
“信與不信是你的事,阿蕎,我們回屋。”
周鈺懶得跟他多費口舌,轉朝劉阿蕎溫聲說道。
然後他們又邀請送召帖的小廝進去坐坐,可小廝笑著拒絕了,他還要回江府干活,自然是沒空留下當客人。
因為有姜柱的攪合,劉阿蕎他們也沒了出門逛街的心思,所以一家人直接回屋將大門死死關住。
姜柱在門外失神了好一會兒,最後才渾渾噩噩的回了姜府。
*
“大哥你說什麼?阿蕎姐的召帖不是為我求的?”
姜府。
姜柱回去後,就將姜德他們喊了過來,跟他們說了江老收周鈺為徒的事。
姜德聞言大驚不已,心頭半天冷靜不下來。
阿蕎姐居然這般有本事兒,真的求到了江老答應,可這機會卻不是給自己的!
“大哥你是不是弄錯了,阿蕎姐去江府不是為了二哥還能為了誰?”
姜喜枝同樣不可置信的姜柱。
“為了周鈺。”
姜柱沉聲說道,上滿是抑的怒氣。
“什麼?是周公子?可他......他不是不參加科考的嗎?”
姜喜枝愣了一瞬,只記得自己當日看他容恢復時,跟他提了讓他參加科考。
他沒有回應,便以為他是不準備參加。
“周鈺也配嗎?他自從考上秀才後再也沒有學習了,他現在的才華肯定比不上我。阿蕎姐將這麼好的機會給他,真的是瞎了眼!”
提到周鈺,姜德眼里是自己都沒發現的嫉妒。
當年他是考了第一又如何,可是這幾年來周鈺沒有再去過書院,而自己一直孜孜不倦的學。
他覺得現在的周鈺,定然是比不了自己的。
“二弟,那個周鈺如今當真比不上你嗎?”
聽到姜德這麼說,姜柱忽然朝他看來。
“當然了,他都四五年沒學了,這幾年我一直在書院上課,縱使他再天才,也趕不上四五年的學習吧。”
姜德自信的看向姜柱,他本不會想到,周鈺雖然沒有去書院學,但這幾年他買了不書在家自學。
“好,二弟,你放心,大哥會為你再尋一名名師的。這次秋闈你一定要考的比那個周鈺好,讓劉阿蕎知道選錯了人。”
得知周鈺落了好幾年的學習後,姜柱心這才明亮起來。
不知為何,他現在特別不想看到周鈺高中。
“好,大哥,我一定不負你的希。”
看到姜柱表示要給自己再請別的名師,姜德的臉也眼可見的高興起來。
金萱得知姜柱回府後遲遲沒來看,便讓邊的丫鬟前來找他。
丫鬟過來時,姜柱正在跟姜德他們商議請夫子的事。
“哎呀!我給忘了!”
聽到丫鬟的詢問,姜柱這才一拍腦門懊惱了一聲。
今日他都被氣糊涂了,最後竟忘記問劉阿蕎他們要解藥。
不過隨後他又想到劉阿蕎之前死不承認的態度,覺得就算自己繼續再要人家也不會給。
于是,他親自去到金萱那里安。
“萱娘,他們不承認,要不你再等等,我再派人去給你尋訪名醫,一定會讓人治好你的臉的。
就算治不好,我也不會嫌棄你,我不是那種只看容的淺之人。”
“將軍......要是治不好,萱娘我會抑郁的,每天看到自己這張可怕的臉我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得知姜柱沒有要到解藥,金萱心中頓時涌上一委屈。
男人的,騙人的鬼。
才不信姜柱說的不在意,若是自己的臉真的一直不好,姜柱遲早會厭棄自己的。
所以,必須的把臉治好。
“大嫂,你的臉怎麼變這樣了?這也太嚇人了,到底是誰弄的?”
姜喜枝他們也跟了過來,這才發現金萱的臉居然被毀容了。
“嗚嗚.......將軍你看到沒有,喜枝妹妹他們都說嚇人。”
看到姜喜枝看著自己那驚訝的神,金萱心中更是難,窩在姜柱的懷中嗚咽起來。
姜柱煩躁的訓斥了姜喜枝一句:“你這說的什麼話了,你嫂子變什麼樣都不可怕,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萱娘的。”
“大哥,不如我們去問問周鈺,他之前臉上那麼丑的胎記都能治好,想必他肯定是認識神醫的。”
姜喜枝忽然靈機一轉,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姜柱提意。
“他會告訴我嗎?今天我問劉阿蕎要解藥他們都不肯給。”
姜柱眉頭一皺,此刻他沒有那麼自信了。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?大哥你今天是不是氣勢洶洶去的,那樣子人家態度肯定不好啊。下次我們帶點禮上門,
好好的跟周鈺說,我們不找麻煩,只是讓他引薦一下神醫而已,他或許不會拒絕了。”
姜喜枝循循善,幫金萱求醫是順便,主要是想有機會跟周鈺接。
“將軍,喜枝妹妹說的有理,你要是不肯去的話,明日我自己上門去求他。”
不等姜柱答應,這時金萱從他懷中坐了起來認真的看向他。
治好的臉比較重要,此刻才不管是敵是友。
“這.....”
看到金萱認真的眼神,姜柱沉片刻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*
翌日。
姜柱他們讓人備了厚禮,金萱臉上蒙著面紗,還有穿的花枝招展,濃妝艷抹的姜喜枝跟著一起來到了劉阿蕎他們的住。
“誰在敲門呀?”
屋。
劉葭禾正在跟母親講京城後宅之間的一些規矩, 忽然聽到自家大門傳來咚咚的敲門聲。
水靈靈的眼眸好奇的看向母親:“娘,咱家剛來省城,應該也沒有什麼朋友會上門來拜訪我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