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科總算考完了,蘇寧走出考場朝著蔚藍的天空盈盈一笑,心無比舒暢。
胳膊突然被人了,傳來悉的聲音,“蘇寧,解放了,終于考完了,咱們晚上去擼串唱歌慶祝一下怎麼樣?”
蘇寧側過頭看向嘰嘰喳喳的同桌林曉搖頭,語氣平淡,“不去了,我還有事。”
“有事?現在能有什麼事?十二年寒窗苦讀結束,不得好好放縱一把?”林曉八卦兮兮的著眼睛,“難不你談了?要去約會?不對啊,這三年你除了看書做題,就是抱著手機打字,也沒見你和哪個男生走的近。”
不怪好奇,好友眉眼清清爽爽,皮是曬不黑的冷白皮,五致和,格沉穩,高中三年永遠都是老師里最省心的學生。
有不男同學表白過,但是都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,一點都看不出有青春萌的征兆。
蘇寧角彎了彎,沒正面回答,只是把筆袋放進包里。
確實有約,不過不是現實里的人,是一個在網游里認識了整整三年的人。
中考借宿的那個暑假,閑來無事下載了一款古風游戲,進了一個閑散幫會,到了幫會里常年排行榜第一的大佬。
的網名“歲歲安”,他的網名“澤”。
別人都他澤神,只有私下里喊他阿澤。
三年時間里,從一開始他帶下副本、打BOSS,手把手教走位躲技能,到後來每天晚自習後躲在被窩里和他聊天,分一天發生的蒜皮。
對方很合的胃口。
刷題刷到煩躁的時候,對方就安安靜靜待在游戲里陪打語音,不吵不鬧;模考績不理想難過時,隔著屏幕,那人會慢條斯理的開導,邏輯清晰,說話很穩重。
這三年,他們幾乎天天聊天,分生活里的所有小事,卻默契的從不發照片,也不視頻,只靠著文字和語言,談了一場旁人不知道的網。
如今已經整整三年,他們終于要見面了。
林曉看勾起的角,更好奇了,“說說唄,到底干嘛去?”
“真沒什麼,”蘇寧拎著包跟著人流往外走,邊走邊說,“我買了明天早上的高鐵票,去A市。”
“A市?好遠,去那邊旅游嗎?咋不告訴我呢,我也想出去旅游。”林曉噘著,憤憤不平。
蘇寧輕笑,“我去那里有事,下次一起去玩。”
都這麼說了,林曉沒再繼續追問。
兩人在校門口分開,林曉被爸媽接走,蘇寧看了看等在外面的家長們,面無表的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回家。
爸媽才不會出現在這里,幾天前就已經飛到歐洲了,還給卡里轉了二十萬,讓考完試隨便花。
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別墅區,家里常年只有保潔阿姨定時打掃,大多數時候都冷冷清清。
打開家門,玄關柜上放著一張便簽,是保潔阿姨留下的.
“小姐,冰箱里做好了菜,熱一下就能吃。”
蘇寧把便簽收好,走到冰箱旁打開門,里面擺滿了包裝好的飯菜。拿出一盒糖醋排骨放進微波爐,靠著櫥柜,再次點開了阿澤的對話框。
【歲歲安:我到家啦,明天早上九點整的高鐵,三個半小時到A市東站。】
等了不到十秒,消息回復過來。
【澤:收到,明天我提前半小時在出站口等你,不用張。】
【歲歲安:你就不好奇,我長什麼樣子嗎?三年了,我們連一張照片都沒發過。】
【澤:不用看照片,我喜歡的是跟我聊了三年的歲歲安,外表不重要,只要不是特別丑的就行。我好奇的是我的小姑娘站在人群里,我能不能一眼認出來。】
簡簡單單一句話,看的蘇寧心里的,臉頰發燙。
放下手機,一邊等微波爐叮響,一邊開始胡思想。
阿澤到底長什麼樣?
三年時間,語音聽過無數次,嗓音低沉好聽,醇厚,完全不是十七八男生那種清亮的聲線。他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年齡、職業,只偶爾說自己平時工作很忙,經常要開會加班。
蘇寧自己默默腦補了無數個形象。
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上班族,寫字樓白領,朝九晚五,條件估計不是太好。
畢竟條件好的,邊本不會缺孩子,沒必要在網上跟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聊三年。
微波爐“叮”的一聲打斷思緒,斷出排骨,又熱了一份粥,然後慢悠悠的吃飯。
目停留在考試前的聊天頁面上。
【歲歲安:等我考完後,想去A市一趟。】
【澤:來見我嗎?】
【歲歲安:嗯,奔現,你愿意見見只會打游戲拖後的歲歲安嗎?】
【我等這一天,等了三年。車票買好了發我,我去接你。】
去陌生的地方見陌生的人,不是不害怕,只是這份害怕遠沒有心里的那種好奇重,當了十幾年的乖寶寶,現在特別想對這三年的時沖一次。
吃了晚飯,上樓到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行李。
不用帶太多的東西,第一次見面,就去個三四天,還要回來等高考錄取通知書。
箱子不大,放了幾套換洗服和鞋。又把充電、耳機、份證放進包里。
收拾完東西,趴在書桌上,又點開了網游。
登上賬號,澤的游戲頭像亮著,正在幫會駐地掛機。
蘇寧給他發了一條組隊邀請。
下一秒,對方直接進隊伍,語音頻道自接通。
悉的低沉嗓音過耳機傳來,“收拾好行李了?”
“嗯,一個小箱子。”蘇寧靠著椅背,手指無意識挲著耳機線,“你還在忙嗎?游戲掛著機。”
“剛開完一場線上會議,稍微休息十分鐘。”陳澤的聲音帶著一點淡淡的疲憊,卻依舊溫,“好不容易考完,早點休息,明天別誤了車。”
停頓一下,又說,“不用張。”
“我不張,”蘇寧,話音剛落,自己先忍不住笑了,“好吧,有一點點慌,萬一見面之後,你覺得我跟你想象里不一樣,後悔了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