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深,漸漸顯現出一個模糊的影,那是一位須發皆白,面容清瘦的老者,著廣袖長袍,目溫和而深邃,仿佛能看穿時。
“孩子,你終于來了。”
老者的聲音直接響在的腦海,蒼老而慈祥:“吾乃姜衍。你能至此,喚醒玉佩靈機,便是脈牽引,亦是你心志堅毅所致。”
蘇蔓蔓想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世道艱險,汝之命運多舛,吾已窺見一二。”
老者緩緩道,袖袍輕拂,一幅朦朧的畫面似在霧中閃現,有冰天雪地,有困苦病弱,有前世遭的苦難,也有前世孤零零的墓碑。
“此玉佩,乃吾以法煉制的一方‘納元佩’,蘊芥子空間,可隨你心意存取品,暫避風雨。今傳于你,助你渡厄前行,護你想護之人。”
老者手指虛點,一道微沒蘇蔓蔓眉心。
一句簡短而玄奧的咒語,如同烙印,刻蘇蔓蔓的記憶深。
同時,還有一幅簡陋卻清晰的地圖虛影,標注著山川河流與一個的標記——姜氏老宅藏寶圖。
“空間雖簡,足堪所用。然切記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此不可示于人前,咒語不可輕誦。外力終是憑依,汝之本心,方為立世之。”
老者的影開始隨著霧氣緩緩消散,最後的聲音悠悠傳來:“持心如璧,外圓方……好好活下去,孩子。姜家的脈,就靠你了……”
……
“咳!”
蘇蔓蔓猛地驚醒,劇烈的咳嗽起來,發現自己仍坐在老屋的太師椅上,窗外太西斜。
剛剛自己是做了一個夢?
可掌心的濡和握著的異,提醒并非完全虛幻。
攤開手,那枚羊脂白玉佩安然躺在手中,而另一只手里,竟真的攥著一張邊緣不齊,質地奇特的皮質之!
上面用深褐的線條,勾勒出山川地形,中心一點朱砂標記,旁邊是幾個個古樸的小字——“姜氏老宅藏寶圖”。
藏寶圖!夢中老者所賜的地圖,竟真的隨著來到了現實!
親經歷了重生,再有什麼神奇的事發生,蘇蔓蔓都不足為怪了。
或許這就是重活一世的使命,好好活下去,幫助自己家人好好活下去。
心臟狂跳起來。
蘇蔓蔓低頭看向玉佩,想起那句刻靈魂的咒語。
四下無人,萬籟俱寂。
蘇蔓蔓手握玉佩,集中全部神,于心中默念出那個咒語。
嗡——
一聲只有能聽見的輕微震鳴。
掌心的玉佩倏然化作一道溫潤的白,順著的掌心流,消失不見。
與此同時,覺自己的“意識”仿佛推開了一扇無形的門,踏了一個奇異的地方。
一個約莫五十平米見方,四壁和地面都籠罩在和白中的封閉空間。
里面空無一,但異常潔凈,時間在這里仿佛凝滯,空氣清新。
意識一,手里的地圖就放了空間,隨著的意念一,地圖又回到了的手里。
又試了一下邊的其它品,都可以憑意念支配。
心念一,整個人都能進空間。
意識再一,人又回到屋里原位。
反復幾次,確認自己可以完全憑借意念自由存取這個空間的東西,自己還能自由出空間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,混合著巨大的震驚與狂喜,席卷了。
這是真的,這個空間簡直是今天收獲最大的意外驚喜。
是先祖留給的“存之憑”!
看著手中那張藏寶圖,又著那而神奇的空間。
前世孤苦絕,一無所有的命運,在這一刻,仿佛被生生撬開了一隙,進了截然不同的。
活下去。
護住家人。
討回公道。
驚喜之後,蘇蔓蔓仔細查看起藏寶圖。
地圖繪制得古樸象,幾條簡略的線條勾勒出房屋布局,其中一條虛線,蜿蜒終止于東廂房某,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鑰匙符號。
東廂房……那是外公的書房。
蘇蔓蔓收好地圖,心中已了然。徑直走向東廂。
來到外公的書,沉寂的書架、寬大的紫檀書案,以及案上未收的筆墨。這里的時間,仿佛在某個節點驟然凝固。
蘇蔓蔓的視線落在地圖虛線指向的大致方位,那是西墻一整排頂天立地的棗木書柜。
據地圖旁注的微小提示,靠近柜上簡單的竹節雕花,仔細搜尋。
終于,在右側柜門下方,一個看似與其他竹節無異的雕花,發現了端倪。
那竹節的紋理走向,與相鄰的略有微妙差異,且澤因無數次的挲,出一種溫潤的深亮。
就是這里了。
蘇蔓蔓蹲下,出手指,按照某種冥冥中的應,輕輕按在那個特殊的竹節上,嘗試向右旋轉。
“咔。”
一聲極輕微、卻清晰無比的機關松的聲音,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。
手下繼續用力,竹節旋轉半圈後,微微向凹陷。
接著,一陣沉悶平的“扎扎”聲從厚重的柜部傳來。
面前這兩扇的柜門連同部分背板,竟無聲地向凹陷,隨即悄然向一側,出了一個黑黝黝的,僅容一人通過的口!
一混合著陳舊塵土與特種防材料的氣味,裹挾著地底的涼意,撲面而來。
口下方,是鑿刻糙的石階,延向未知的黑暗。
蘇蔓蔓穩了穩因激而微的手,點燃帶來的半截蠟燭,護著火苗,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下。
石階不長,約十幾級便到了底。
燭努力驅散黑暗,照亮了一個約二十平米見方的地下室。
墻壁是厚重的青磚,地面干燥,空氣雖然陳腐,卻并無嚴重霉味,建造顯然極講究。
而真正讓蘇蔓蔓呼吸一窒的,是室沿著墻壁,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十幾口大小不一的樟木箱!
箱子表面在歲月中沉淀出深褐的澤,黃銅扣鎖雖布滿了銅綠,卻依舊牢固地守護著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