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蔓花了些時間,填寫了好幾張包裹單。
收件人都是自己,收件地址則是即將前往的黑省紅旗大隊的知青點。
然後,從空間里取出的一部分相對常見的品,仔細打包幾個大小不一的郵包,每個包裹都塞得鼓鼓囊囊,顯得分量十足。
郵寄這些包裹花費了不郵資,但蘇蔓蔓覺得非常值得。
這樣一來,到了東北之後,就可以明正大地從郵局取回這些包裹,將來空間的那些東西拿出來也有了出,也算是過了明路。
從郵局出來,已近中午。
蘇蔓蔓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該準備的差不多已經準備好了,剩下的,就是今晚去取回那三床厚棉被,然後,便是等著明天的啟程了。
找了個安靜的地方,吃了點自己空間里帶的干糧,決定下午再去街道辦確認一下火車班次和集合地點,順便把介紹信等必要文件再確認一遍。
同一時間,蘇家一行人正從鄉下回來。
坐在擁的長途汽車上,蘇媛媛心格外的好,角一直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喜酒吃得不錯,親戚們的奉承也讓很用,但最讓期待的,還是回家後可能看到的好戲。
表哥應該得手了吧? 漫不經心地想著,腦海中浮現出蘇蔓蔓可能出現的凄慘模樣,心底升起一陣快意。
看蘇蔓蔓以後還怎麼傲氣,怎麼跟自己爭! 最好鬧得人盡皆知,到時候,那房子,爸媽留下的東西……還不都是我們家的?
從小到大,蘇媛媛都很嫉妒堂妹蘇蔓蔓,從小就是城里孩子,有很多漂亮服,還不用干農活,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,而自己呢……
同樣是蘇家的兒,憑什麼蘇蔓蔓就是被父母捧著的小公主,自己什麼都不是,蘇蔓蔓馬上就要嫁給自己那混子表哥了,看你以後還怎麼高高在上。
想到以後的好生活,甚至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蘇蔓蔓崩潰的表了。
蘇伯母也在盤算著從喜宴上帶回來的幾塊糖和一把花生,怎麼給自己小兒子開小灶。
蘇則因為被親戚恭維了幾句“兒孫滿堂”、“福氣好”,臉上多了些笑容。
只有蘇大伯和蘇爺爺還是那麼沉默。
一行人提著簡單的包袱,中午時分終于回到了胡同口。
走到自家院門前,蘇大伯拿出鑰匙開門。
推門進去,院子里靜悄悄的。
蘇伯母習慣地放下包袱就往廚房走,里還念叨著:“累死了,趕燒點水喝……哎?”
蘇伯母腳步頓在廚房門口,愣了一下:“我放在這兒的那口新買的鐵鍋呢?還有,碗怎麼了這麼多?”
這一嗓子,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。
蘇皺起眉,走進堂屋,立刻覺得不對:“這屋里……怎麼像被人翻過?”
急步走向自己房間,蘇大伯和蘇媛媛也各自回屋查看。
接著,驚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:
“我屋里那件的確良襯衫呢?還有在箱子底下的錢和糧票!”
“紉機!我屋里的紉機沒了!”
“我新做的那條子也不見了!”
……
蘇抖著走到自己藏錢的炕柜前,手一——空空如也!眼前一黑,一屁坐在地上,拍著大就嚎哭起來:“天殺的賊啊!到我們家來了!我的錢啊!我的金鐲子啊,我的棺材本啊!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啊——!”
蘇伯母也沖到廚房,看著空了大半的碗柜和不見了的菜刀、鐵鍋,哭天搶地:“這日子沒法過了啊!鍋碗瓢盆都啊!這是要死我們啊!”
蘇媛媛沖進自己房間,看到柜大敞,里面那些最喜歡的服,從蘇蔓蔓那里弄來的好服全都不翼而飛,連枕頭下藏的那點私房錢也沒了,頓時氣得渾發抖:“一定是蘇蔓蔓!肯定是!趁我們不在家,我們的東西!”
蘇一聽,哭聲頓了一下,隨即罵得更兇了:“對!就是那個死丫頭!家賊難防啊!我早就看不是個好東西!克父克母的白眼狼!到自家人頭上了啊!不得好死啊!”
一家人正作一團,哭罵聲驚了鄰居。
有好事者探出頭來,聽了幾句,忍不住道:“蘇老太太,你們昨晚不在家,你家遭賊了!聽說賊都抓到了,送派出所去了!”
“什麼?” 蘇大伯猛地抬頭,先是錯愕,隨即涌上一希——賊抓到了,那東西是不是能追回來?
蘇媛媛心里卻是“咯噔”一聲,像被冰水澆了個心涼。
賊?難道是表哥被抓了? 那……蘇蔓蔓呢?事了還是沒?強作鎮定,但臉已經微微發白。
那鄰居繼續道:“是啊,昨晚靜可不小呢,吳家鐵軍幾兄弟幫著抓的,公安都來了。好像……聽說是有人拿了你們家的鑰匙開的門呢!”
鑰匙?! 蘇媛媛的心臟狂跳起來,幾乎要沖出嚨。
下意識地避開父親猛然來的目,手指無意識地蜷。
鑰匙……給表哥的那把……
蘇大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,追問道:“鑰匙?賊怎麼會有我們家的鑰匙?”
鄰居搖搖頭,聲音低了些,眼神卻瞟向蘇媛媛:“這就不清楚了。你們趕去派出所問問吧……”
蘇媛媛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,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再也待不住,甚至不敢看父親瞬間變得銳利和驚疑的眼神,猛地轉就往院外沖,里慌地掩飾著:“我、我去派出所看看!問問到底怎麼回事!說不定是誤會!”
必須立刻去派出所,弄清楚狀況,絕不能讓表哥說話!
“媛媛!你跑什麼!”
蘇大伯見兒反應如此激烈反常,心頭疑雲大起,拔就追了上去,“我跟你一起去!你一個姑娘家,瞎跑什麼!”
蘇還沉浸在財丟失的滔天憤怒和鄰居帶來的混信息中,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:“問清楚!我的東西一定要追回來!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蘇伯母也惦記著自己的東西,想跟著去,被蘇大伯回頭吼了一句:“你在家看著媽!別添!”
蘇大伯跟著兒,兩人前一後,心思各異,匆匆消失在了胡同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