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蘩看著的模樣,心里又是一陣慨。
在現代社會,這麼大的孩子大概才剛上初中,正是坐在教室里為考試績發愁的年紀。
結果到了這里,卻已經開始學著伺候人,甚至要時刻揣主子的心,想想還真是不容易的。
等來到正廳時,沈氏和謝錦宜已經等在那里。
“昭昭,怎麼這麼久?”
沈氏見過來,輕聲責備了一句,語氣里卻沒有半分真正的不滿。
“兒好久才出一次門,總得收拾得漂亮一些,不能給母親丟臉嘛。”
謝昭蘩笑嘻嘻地挽住沈氏的胳膊,沈氏被逗得莞爾,手輕輕點了一下的額頭。
“你這孩子,什麼時候學會貧了。”
謝錦宜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,只是神略帶些異。
經過這段時間觀察,已經發現這個養妹與從前確實大不相同。
雖然仍舊活潑任,卻了過去那讓人厭煩的尖銳與戾氣。至如今的謝昭蘩,不再一見到就像是見到仇人一樣。
三人很快坐上馬車,在一眾護衛與丫鬟婆子的陪同下離開了丞相府。
馬車緩緩穿過街巷,謝昭蘩很快便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終于有機會真正看看這個世界了。
街道比想象中更加熱鬧,兩側商鋪鱗次櫛比,賣茶點的、賣首飾的、賣布匹的應有盡有。
街上人來人往,穿著各衫的百姓與商販織在一起,偶爾還能看到騎著高頭大馬的世家公子從街邊經過。
謝昭蘩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恨不得把腦袋整個出去。
“昭昭。”
沈氏無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別總是四張,出門在外不同家里,要顧及相府的名聲。”
“知道啦,母親。”
謝昭蘩乖巧地放下車簾,隨即又忍不住小聲嘀咕。
“我就是被父親足太久了,都快忘記外面的花花世界是什麼樣了。”
沈氏聞言,心中不由了幾分。
“你呀,以後乖巧些,別總惹你父親生氣,母親以後多帶你出來走走便是。”
說著,手了謝昭蘩的發髻,那作溫得讓謝昭蘩微微一怔。
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母親了。
雖然眼前這個人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母親,可從原的記憶來看,沈氏這些年確實將當親生兒一樣疼。
哪怕真千金已經回來,也沒有徹底放棄這個養了十五年的孩子。
想到這里,謝昭蘩心里那點陌生也淡了些許。
“母親放心,我以後一定乖乖的。”
“這才是我的好昭昭。”
沈氏笑著將攬進懷里,謝錦宜坐在另一邊,看著母二人的互,眸有些復雜。
馬車出了城後,外面的景頓時開闊起來。
道路兩旁不再是集的屋舍,而是一無際的田野,遠山巒起伏,樹木郁郁蔥蔥,偶爾還能看到農人牽著牛從田間走過。
涼風從車窗隙鉆進來,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。
謝昭蘩的眼睛越看越亮,原本對什麼恩寺本沒興趣,可此刻卻突然覺得這一趟似乎也不算虧。
就當是一次愉快的郊游好了。
一個多時辰後,馬車終于停在了恩寺山門外。
放眼去,山門依山而建,古樸恢弘,朱紅的寺門兩側立著高大的石柱,沿著山勢往上,還有層層疊疊的殿宇掩映在蒼翠林木之間。
這便是京城最負盛名的恩寺。
謝家的馬車剛停穩,立刻便有寺中僧人上前迎接。
“阿彌陀佛,謝夫人遠道而來,貧僧有失遠迎。”
沈氏溫和地與對方寒暄。
很快,旁邊幾輛馬車里的貴婦也紛紛下來,主上前見禮。
“謝夫人,許久不見。”
“今日竟在這里遇到了夫人,實在是巧。”
沈氏一一含笑回應。
本就是一品誥命,又是當朝宰相夫人,在這京城貴婦圈子里自然擁有極高的地位。
連帶著謝昭蘩與謝錦宜兩位相府千金,也立刻為眾人關注的焦點。
“這位就是謝二小姐吧,果真是生得明艷人。”
“可不是,謝大小姐也是難得的絕佳人,謝夫人真是好福氣。”
旁邊幾家的姑娘也紛紛湊過來見禮。
謝昭蘩看著那些年紀明顯不大的姑娘,心里多有些慨。
好家伙!
這些小姑娘一個個年紀看著也就十三四歲,臉上的笑容卻比職場老油條還要自然,誰家位高、誰家和誰家關系好,似乎都已經門兒清。
古人果然早。
不過這種所謂的貴社,實在提不起多興趣。
反倒是謝錦宜應對得極其自然,無論誰上來攀談,都能溫回應,讓人如沐春風。
謝昭蘩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越發覺得這個姐姐確實有為大主的潛質。
貌、才華、醫、格,還有這種八面玲瓏的社能力,這不是天選之是什麼?
“謝夫人,我們一同進去吧?”
幾位夫人熱相邀,沈氏卻笑著婉拒了。
“不必麻煩諸位,我帶兩個孩子過去便好。”
說完,便帶著謝昭蘩與謝錦宜以及隨行僕從進了寺院。
謝昭蘩一路看得津津有味,這種古建筑放到現代藍星,妥妥的重點文保護單位,平日里想參觀都得提前預約,可現在卻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來。
這種覺還奇妙。
只是禮佛的流程比想象中復雜得多,上香、誦經、聽禪、還愿……
謝昭蘩坐在那里聽了沒多久,眼皮便開始打架。
實在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,若是佛祖能夠現在直接把送回藍星,立即就能變為最虔誠的信徒。
只可惜,時空局的事似乎不歸佛主管。
“二小姐,您這是……”
春杏見突然站起來,連忙小聲問道。
“解手。”
“可是夫人還在……”
“沒事,我就在附近轉轉,不跑。”
謝昭蘩說著便溜了。
春杏雖然滿心無奈,卻也只能趕跟上。
小丫鬟總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要到頭了,因為再讓小姐這麼任妄為下去,這個丫鬟遲早要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