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蘩前前後後逛了足足半個多時辰,幾乎把恩寺能夠游覽的地方都走了一遍。
直到重新回到大殿前,才發現自己剛剛還算不錯的心,突然被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破壞了。
大殿前方,一名穿玄錦袍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,姿拔,氣度尊貴,邊還跟著幾名侍衛。
謝昭蘩遠遠看了一眼,角頓時了。
“這狗王爺,追人都追到這里來了,平時這麼閑,都不用搶皇位的嗎?”
心里腹誹著,臉上卻半點沒有表現出來,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,裝作完全沒有看見對方一般,帶著春杏自然地走進大殿。
此時沈氏的禮佛儀式剛好接近尾聲,正低聲與旁的高僧說著什麼。
謝昭蘩松了口氣,趕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好。
然而不知道的是,在經過大殿門口的時候,那名玄男子的目已經落到了上。
秦王自然認識相府這位養。
這些日子因為謝錦宜的關系,他對這個傳聞中驕縱任、心思惡毒的二小姐一直沒有什麼好,甚至可以說頗為厭惡。
只是以前他從未仔細看過,今日距離如此之近,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這位相府二小姐的容貌。
那一瞬間,他的眼底不由閃過一意外。
漂亮得有些超乎想象!
這是他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。
謝昭蘩本就生得極,只是從前原格驕縱,整日帶著一戾氣,再加上底子雖然不錯,卻遠沒有如今這般驚人的狀態。
所以很多人第一眼注意到時,往往會先注意到張揚的格,而忽略了本的容貌。
可如今的謝昭蘩卻完全不同。
隨著系統屬不斷提升,的已經在悄無聲息中發生著變化。
皮更加細膩白皙,眉眼越發明艷,發烏黑順,連整個人的氣神都與從前判若兩人。
這些細微變化,邊人其實早就察覺到了。
這種沒有來由的變化無法用常理解釋,大家也只能將其歸結于姑娘家長開了,所謂大十八變,想來也不算稀奇的事。
甚至連謝錦宜最近都產生了一容貌上的焦慮。
沒辦法,自己那愚蠢的養妹不知道因為什麼,竟然毫無道理地一天比一天漂亮。
這讓一向對容貌十分自信的謝錦宜,都忍不住開始暗暗研究一些容養的方子。
以前本不會在意這些東西,可如今偶爾照鏡子時,想到隔壁那個越來越明艷人的養妹,竟然會下意識多看自己幾眼。
這種不自覺的作,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而謝昭蘩自然不知道這些,剛溜回大殿,就發現沈氏已經朝看了過來。
那目里明顯帶著幾分責怪。
謝昭蘩心里咯噔一下,連忙雙手合十,沖著母親出一個討好的笑容,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,臉上寫滿了“我知道錯了”的乖巧模樣。
沈氏本來還想訓兩句,看到兒這副模樣,到了邊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,只能無奈地瞪了一眼。
謝昭蘩頓時笑得更加燦爛。
母之間的小曲自然沒有逃過謝錦宜的眼睛,看著這一幕,眸微微一,卻沒有說什麼。
禮佛結束後,沈氏與住持高僧道別,便帶著兩個兒準備離開。
誰知道剛走出大殿,一行人便遇到了那位像門神一樣守在外面的玄男子。
沈氏腳步微頓,顯然有些意外。
很快認出了對方的份,連忙帶著兩個兒行禮。
“見過秦王殿下。”
“謝夫人免禮,兩位小姐也不必多禮。”
秦王聲音低沉,語氣聽起來倒是十分客氣。
只是他上說著免禮,一雙眼睛卻從始至終都落在謝錦宜上,甚至連謝昭蘩這個大活人站在旁邊都像是不存在一般。
謝錦宜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目,臉頰微微泛紅。
怎麼都沒有想到,這位份尊貴的秦王殿下竟然會追到恩寺來。
只是陪母親出來禮佛而已,他至于嗎?
謝昭蘩站在旁邊,將兩人的表盡收眼底,心里頓時樂開了花。
這不就是標準的男曖昧期嗎?
明明眼神都快拉了,還偏偏一個裝作若無其事,一個努力維持矜持,生怕旁人看出點什麼。
這種場面,比話本里的故事有意思多了。
沈氏卻沒有謝昭蘩那麼好的心,畢竟是相府主母,更是當朝宰相夫人,自然知道秦王這個份意味著什麼。
皇子與朝臣家眷走得太近,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。
尤其謝家如今朝堂中樞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卷皇室爭鬥。
所以只是客氣地寒暄了幾句,便準備帶著兩個兒告辭,誰知道秦王卻主開口。
“謝夫人可是準備回京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最近京畿附近并不算太平,本王也正好回城,若是謝夫人不嫌麻煩,本王便護送一程。”
沈氏聞言,臉頓時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。
“不敢勞煩殿下,都是眷,路上也不會有什麼大事,殿下公務繁忙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秦王便笑了笑。
“只是順路而已,謝夫人不必多慮,本王也不會讓人驚擾貴府車隊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沈氏若是再拒絕,反而顯得刻意。
只能勉強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有勞殿下了。”
“不必客氣。”
于是,回城的時候,秦王的車馬便跟在了相府車隊後方。
謝昭蘩坐在馬車里,看著母親那一臉無奈,再看看旁邊明顯也有些氣惱的謝錦宜,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這次出來禮佛,當真是沒白來。佛沒怎麼拜,戲倒是看得足夠多。
午後的過車簾隙灑進來,暖洋洋的,馬車隨著道微微顛簸,沈氏年歲大了,折騰了一上午,此時已經靠著枕閉目小憩。
謝昭蘩卻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現在力旺盛得嚇人,別說坐車一個多時辰,就算讓再繞著京城跑幾圈,恐怕都不會覺得累。
于是索掀開車簾,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面的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