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現在唯一的想法,就是以後最好不要再跟這位秦王殿下有什麼集。
這位爺權勢滔天,又殺伐果斷,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相的人。
隨著刺客退去,原本四散逃開的相府僕從們也陸陸續續重新趕了回來。
眾人忙著清點人數、檢查馬車和品,倒是沒有造什麼實質的損失,只有幾個下人在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腳。
至于那些刺客,應該屬于江湖中的正派人士。
否則方才混戰之中,他們若真的肆無忌憚大開殺戒,恐怕大部分下人都會傷甚至喪命了。
如今他們之所以沖擊馬車,很可能只是誤以為秦王的家眷就在其中,想借此迫秦王就范。
損傷最嚴重的,就屬那些王府親衛,有好幾人都了重傷,需要同僚制作擔架抬回去。
謝昭蘩看著這些,不由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有些離譜,們不過是去寺廟上個香而已,結果竟然還能上江湖刺殺。
突然好懷念藍星時安全自由、半夜都能跑出去逛街吃宵夜的好時啊。
事既然已經解決,車隊很快重新整理好,繼續朝京城方向而去。
這一次,秦王沒有再詢問沈氏的意見,而是直接讓自己的護衛跟在相府車隊兩側。
沈氏沒有拒絕,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刺客究竟還有沒有同黨,更不知道前方是否還會埋伏第二批人手。
有秦王這位大高手跟著,至安全上多了一層保障。
回程路上,沈氏經歷了一番驚嚇,神明顯不如來時,很快便靠著枕沉沉睡去。
謝昭蘩卻依舊神得很。
掀開一點車簾,悠閑地看著外面的風景,目時不時便落到騎馬跟隨在車旁的秦王上。
不得不說,這位王爺雖然人品暫時有待觀察,可不論外貌氣質,還有自實力都屬于頂級。
尤其是騎馬的時候,玄袍隨著風輕輕揚起,整個人顯得格外拔俊逸。
直到相府車隊平安抵達京城,兩方人馬才在城門附近分開。
秦王騎在馬上,目送相府馬車緩緩遠去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始終追隨著馬車,直到車簾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,他才慢慢收回目。
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,什麼時候開始,自己竟然會如此在意那個子。
明明最初見到的時候,他還覺得有些煩人,為他祛毒還要各種條件。
可如今只要想到,心緒便總會莫名其妙地上一陣。
馬車之,謝昭蘩也恰好捕捉到了這一幕。
看了看旁邊正在悄悄掀起車簾的謝錦宜,又看了看遠駐馬而立的秦王,臉上的表逐漸變得古怪起來。
好家伙!這場面實在是太經典了。
謝昭蘩甚至已經自腦補出了藍星電視劇里的鏡頭。
夕余暉,長街漫漫,俊王爺駐馬回,馬車里的絕子掀簾凝視。
背景音樂必須緩緩響起來,鏡頭慢慢推進,再來一個雙方眼神拉的大特寫。
要是再配上一陣微風吹起車簾,那簡直就是偶像劇標準的一集結尾。
謝昭蘩忍不住在心里嘖嘖嘆,這古代世界雖然是了些,但這對疑似男主的配置和劇質量,倒是一點都不差。
就是不知道,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穿進來的假千金,最後會不會為他們故事里那個最慘的炮灰。
想到這里,瞇了瞇眼。
那可不行。
既然自己已經來了,而且還有一個神莫測的系統在上,可不準備老老實實按照原的命運走下去。
什麼王爺,什麼真假千金,什麼退婚,還有那些七八糟的可能劇,誰演誰演。
不管在哪個時空,變什麼份,都只想將自己的小日子過好,逍遙自在、無拘無束。
……
回到相府時,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,夕最後一抹余暉斜斜落在相府高大的門楣上,將門前的石階映出一層淡淡的金。
謝崇山今日回府得比平日早一些,原本還在書房理公務,聽聞妻從恩寺回來,便想著過去問候一番。
誰知剛走進院,就從沈氏口中得知了今日在京郊遇襲的事,臉當場便沉了下來。
“秦王遇襲,為什麼你們會牽扯進去?”
他眉頭皺,語氣里著明顯的不悅,目在妻上來回掃了一遍,直到確定三人都沒有傷,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。
沈氏知道丈夫擔心自己,讓兒們先離開後,連忙將今日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包括秦王突然出現,又主提出護送們回京,以及途中遭遇刺客的經過,一件都沒有瞞。
說完之後,反倒忍不住皺起眉頭,低聲問道。
“老爺,你說秦王到底是什麼意思?他是不是想拉攏你,想讓你為他奪位的依仗?”
作為相府夫人,沈氏雖然不直接參與朝堂之事,卻也不是對這些事一無所知。
皇家的爭鬥從來都不是尋常人能夠摻和的,更何況他們謝家如今已經位居百之首。
謝崇山的一句話,有時候便足以影響朝堂上的局勢,任何一位皇子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支持,都相當于多了一份極重的籌碼。
可謝崇山聽完,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應該不是。”
他沉片刻,神漸漸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靜。
“秦王雖然手段強,在朝堂上也向來我行我素,可這些年他從未主與我結,私下里更沒有什麼往來,朝堂上的事也都是公事公辦,他若真想拉攏我,不會到現在才突然表現出這種意思。”
沈氏聽到這里,心里卻沒有因此放松,反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臉微微變了變。
“我細想了一下,他今天似乎總會提起兩個孩子。”
謝崇山一怔。
沈氏沒有再繞彎子,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仔細回憶了一遍,尤其是今日在恩寺中的種種細節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我原本也沒有多想,可現在回頭看來,他似乎總是有些過分在意錦宜和昭蘩了。”
說到這里,頓了一下,又有些遲疑地補充道:“會不會……他是沖著我們的兒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