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蘩聽得暗暗咋舌,看來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珍稀藥材的價值。
那株被吃掉的百年型靈參,恐怕比想象中還要珍貴。
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,最終得到的答案幾乎一致。
有錢確實可以買到很多東西,可真正的天材地寶,卻不是單純有錢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份、關系、運氣,缺一不可。
“麻煩掌柜了。”
謝昭蘩客氣地道了謝,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以父親謝崇山的份和人脈,如果真的下定決心去尋找,弄到一兩株珍稀靈藥應該不是完全沒有可能。
可問題是,憑什麼讓父親為了自己去做這種事?
總不能告訴他,自己兒里藏著一個奇怪系統,只有百年靈藥才能給加屬吧?
那估計還沒等系統升級,就先被當瘋子被關起來了。
更何況謝崇山雖然貴為宰相,卻也并非那種家財萬貫的豪門巨富,謝家真正值錢的是權勢和地位,而不是堆積如山的金銀。
為了兒偶爾想要一株靈藥,就用人關系四求人,本不可能,所以這條路基本行不通。
從藥鋪出來之後,謝昭蘩并沒有回府,反而讓車夫繼續往城西走。
還有另外一個地方想去運氣,那便是京城最魚龍混雜的雜集市。
這里不像正規坊市那般井然有序,三教九流匯聚其中,什麼人都有,擺攤賣貨的更是五花八門。
從異域來的奇怪件,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挖出來的古董,再到江湖人士口中的奇珍異寶,偶爾都能在這里看到。
當然,假貨更多。
坑蒙拐騙幾乎是這里的常態,甚至還有不來路不明的東西。
所以京城真正有份的人家,很愿意踏足這里。
可謝昭蘩恰恰就是沖著這一點來的,正規藥鋪找不到,就來這里運氣。
萬一真有哪個不識貨的家伙,手里握著什麼稀世珍寶卻把它當破爛賣了呢?
有系統在,完全不怕錯過。
跟在後的春杏和幾名護衛卻是一臉茫然。
堂堂相府二小姐,放著京城那麼多繁華熱鬧的地方不去,怎麼偏偏跑到這種破地方來了?
要買什麼東西,府里一句話吩咐下去,難道還會有人敢不給送到面前?
可他們誰也沒敢多。
如今府里的下人早就清楚了一件事,那就是二小姐最近脾氣雖然比以前好了許多,可行事依舊極其古怪,最好不要隨便干涉。
謝昭蘩自然不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,自己其實比誰都嫌棄這里。
剛走進集市,便忍不住皺了皺鼻子。
地面坑坑洼洼,空氣中混著各種奇怪的味道,旁邊還有攤販大聲吆喝,偶爾有人從邊肩而過,服上甚至還沾著泥土。
如果不是邊這些穿著古裝的人不斷提醒著,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進了什麼影視城的群眾演員集市。
“這地方也太臟了吧……”
謝昭蘩小聲嘀咕了一句,隨即又認命地往前走。
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總不能什麼都沒找到就回去。
而的出現,也很快引起了不人的注意。
雖然戴著帷帽,看不清完整容貌,可那婀娜的姿、致的著,以及後明顯訓練有素的護衛,無一不在告訴眾人,這絕對是個來頭不小的貴人。
更何況行走之間那從容自信的氣質,本便不是普通子能夠擁有的。
不攤販都忍不住打量。
有人猜測是哪家高門貴,也有人暗暗盤算著能不能從這位小姐上賺上一筆。
謝昭蘩卻完全沒有在意,一路走走停停,目不斷從一個個攤位上掃過。
系統依舊沒有反應。
沒有,還是沒有。
眼看自己的繡鞋都快被泥水弄臟了,依然一無所獲。
倒是買了幾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,其中一個木雕的小機關盒尤其巧,看著喜歡便隨手買了下來,準備回去研究研究。
逛了一圈之後,謝昭蘩終于失地發現,這地方似乎也沒有傳說中那麼玄乎包羅萬有。
“陸鋮那家伙當初吹得神乎其神,我還以為這里遍地都是寶貝呢。”
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沒錯,謝昭蘩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,是之前與裴淮陸鋮他們聊天時聽到的。
原對此向往不已,一直就有過來見識一下的想法。
只不過後來謝錦宜被找回來,的心思全部放在爭風吃醋和各種作死行為上,反倒把這個念頭徹底拋到了腦後。
如今也算是替原完了一個小小的心愿。
正準備離開,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。
“這位小姐,請留步!”
謝昭蘩回頭,就見一個材瘦小的青年快步追了上來。
還沒等他靠近,旁邊兩名護衛便十分自然地擋在了前面。
“做什麼?”
青年連忙停下腳步,臉上出一副討好的笑容。
“小姐別誤會,小人只是手里有些真正稀罕的東西,覺得小姐或許會興趣。”
謝昭蘩來了幾分興趣。
“什麼東西?”
“這個……”
青年左右看了看,低聲音道:“那些件不方便在這里展示,小姐若是有興趣,不如到旁邊看看?”
謝昭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邊是一略顯偏僻的墻角,雖然不算什麼絕對安全之地,可距離集市主街并不遠,周圍還有不人經過。
心里略微盤算了一下,便點了點頭。
“行,帶路吧。”
兩名護衛立刻跟上,走在最前面,將謝昭蘩護在中間。
青年見狀也不敢耍什麼花招,只能老老實實帶路。
到了墻角,他沖著里面招了招手,很快便有一個同樣著破舊的男子抱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。
那布包看起來已經用了很多年,邊角磨得發白。青年接過來,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隨後解開繩結。
布包打開的瞬間,一混雜著泥土和腐朽氣息的味道便飄了出來。
里面赫然擺著幾件古舊的首飾和玉,其中一些表面還殘留著干涸的泥土,顯然剛從地下挖出來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