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蘩眉頭微挑。
“你們這些東西,恐怕來路不正吧?”
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。
“小姐說笑了,小人做的都是正經買賣。”
“正經買賣?”
謝昭蘩隨手指了指那幾件東西,“這種東西從土里剛挖出來,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它們原本屬于誰吧?”
青年干笑兩聲:“小姐果然眼毒辣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報?”
青年反倒笑了起來。
“您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哦?”
謝昭蘩來了興趣。
青年趕拱手道:“小人張二牛,別的本事沒有,看人卻還有幾分準頭,我一看小姐便知道您不是那種喜歡仗勢欺人的人。”
謝昭蘩聽完不笑了,這家伙倒是會說話。
“可你拿這些見不得的東西給我看,就不怕我買回去惹麻煩?”
“您若真喜歡,自然有辦法理。”
張二牛笑得更加諂。
謝昭蘩卻沒有接話,而是看似極其隨意的打量著那些東西。
表面上神平靜,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,實際上心神早已經徹底集中。
因為就在布包打開的那一瞬間,便察覺到了異常。
其中一件東西,正散發著一團極其醒目的藍芒。
那藍不像普通寶那般微弱,反而有一種深邃的覺,哪怕隔著幾件其他品,依舊清晰可見。
謝昭蘩心中頓時一震。
找到了!
雖然系統沒有像遇到靈參那樣直接給出“力量加一”之類的提示,可已經十分確定,這件東西絕對不普通。
而且那種藍的亮度,比之前在謝錦宜房間里看到的靈參還要奇特。
謝昭蘩不聲地將目從那件品上移開,臉上依舊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。
“就這些破玩意?”
“小姐,這些可都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謝昭蘩擺擺手,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。
“我還以為是什麼真正的稀世珍寶,原來就是這些土里挖出來的舊東西。”
說著便站起,仿佛真的準備離開。
張二牛頓時急了,可他哪里知道,此刻謝昭蘩心里已經樂開了花。
終于找到了一件能夠讓系統產生反應的東西。
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——那件東西,到底是什麼?
又究竟能夠給帶來什麼樣的好?
“小姐,算我們求求您了,您行行好。小人實話實說吧,這些都是我們從一個大墓中冒死弄出來的,還傷了一名兄弟,現在正等著銀錢治傷呢!”
瘦小青年見謝昭蘩轉走,頓時急了,也顧不得繼續遮掩自己的來路,連忙攔在一旁解釋起來。
他雖然膽子不小,敢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倒騰一些見不得的東西,可也知道什麼人能招惹,什麼人絕對不能招惹。
眼前這位雖然戴著帷帽,看不清容貌。
可那料、後的丫鬟護衛以及舉手投足間流出的氣度,無一不說明對方絕非普通人家的小姐。
若是平日里,他自然恨不得離這種貴人遠遠的,生怕一不小心惹上麻煩,可今日實在是走投無路。
他們這一趟下墓,本想著能夠發一筆橫財,誰知道墓里的機關比想象中更加兇險,幾個人好不容易才將這些東西帶出來。
其中一個兄弟還被機關劃傷了,如今傷口一直不好,若是再拖下去,只怕連都保不住。
他們這些人平日里刀口,上來錢容易,可去的也快。
一旦真遇上這種需要花大價錢請大夫、抓藥的事,那點家底本經不起折騰。
“原來如此!”
謝昭蘩停下腳步,隔著帷帽看了他一眼,語氣中倒是多了幾分贊賞。
原本只是覺得這群人來路不正,卻沒想到里面還有這麼一層緣故。
“看不出你還是個有有義的,說說吧,你那兄弟需要多錢治傷?”
瘦小青年明顯沒想到會問這個,愣了一下後才趕說道:“不需要太多,大夫說至要二十兩銀子,若是傷口再拖下去,只怕還得更多。”
他說著出兩手指,語氣中滿是苦。
謝昭蘩聽到二十兩,反倒暗自松了口氣。
還以為要多呢。
在看來,二十兩銀子似乎也就是兩張銀票的事,自己隨手就能拿出來,本算不上什麼大數目。
可顯然忘了,自己如今的份可是相府千金,平日里接到的都是達顯貴,自然無法真正理解普通百姓眼中的二十兩究竟意味著什麼。
對于尋常人家來說,一家人辛辛苦苦勞作一年,能攢下幾兩銀子都算不錯,幾十兩甚至足夠一家人省吃儉用過上兩三年。
“算你走運,本小姐今天心不錯,就隨意拿你兩件破爛,抵了這二十兩吧。”
謝昭蘩倒是沒有繼續討價還價,直接扭頭吩咐春杏拿錢。
“小姐!”
春杏卻忍不住驚呼了一聲,趕低聲音提醒道:“這可是二十兩啊,您真的要給他?”
一個丫鬟,每個月的月例也不過二錢銀子,二十兩對而言簡直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數字。
二小姐倒好,說給就給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給他。”
謝昭蘩語氣平淡,卻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。
春杏只能滿臉疼地從隨錢袋里取出兩張十兩銀票,遞給了瘦小青年。
那青年接過銀票時,雙手甚至都在微微抖,他顯然沒想到這位貴小姐竟然真的愿意拿出二十兩銀子,更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爽快。
他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下銀票上的數額,臉上的驚喜再也制不住,連忙朝著謝昭蘩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多謝小姐,多謝小姐救命之恩!”
“您放心,今日這份恩,小人張二牛記住了,以後若是有機會,哪怕赴湯蹈火,小人也一定報答您!”
謝昭蘩擺了擺手。
本來也沒指對方報答什麼,只是二十兩對自己來說算不上什麼,若真能救一條人命,也算積點德。
“小姐,這些您要是看得上,也都拿走吧。”
張二牛見如此爽快,索把地上的東西全往前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