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弟子接過信打開看了一下,對楚野道:“稍等。”
他將兩指塞口中打了個呼哨,一聲鳥鳴立刻從林中傳出,不一會兒一只灰白的小鳥飛了出來,落在守門弟子的肩上。
這是二階靈灰翎雀,型跟燕子差不多大小,頭上有一簇灰的翎羽,馴化後可以幫人送信,即使遠隔千里也不會迷路。
守門弟子將信卷了卷,對灰翎雀道:“去送給方青山方管事。”
楚野對守門弟子行了一禮,“多謝前輩。”
守門弟子擺了擺手,態度十分冷淡。
楚野并不介意他的這種態度,人家愿意幫忙通傳已經很好了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,一個中年人站在一只巨鳥上翩然而至。
楚野看了一眼,認出了這是四階靈朱頂羽鶴,朱頂羽鶴頭頂赤紅丹朱,披雪長羽,喙長而尖,只有一只獨腳。
朱頂羽鶴能夠長到五階,這是目前楚野見過的,除楚清瑤的霓裳鸞鳥之外,品階最高的靈之一。
中年人看了楚野一眼,問道:“你就是陸師弟在信中說的楚野?”
陸師弟正是幫楚野寫推薦信的那個檢測師,他的本名為陸乘。
楚野躬行了一禮,恭敬道:“晚輩正是楚野,見過方管事。”
中年人正是剛才守門弟子說的方管事方青山。
方青山對他的儀表和態度都滿意,用手捋了捋下上的長須,微微點了點頭,“跟我來吧。”
楚野小心翼翼地站到朱頂羽鶴背上,等他站穩後,朱頂羽鶴振翅一揮,幾個呼吸間就飛上了百米高空。
朱頂羽鶴在山峰之間穿梭,楚野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麼高的空中,不有些張,僵的不敢。
方青山看出了他的窘迫,呵呵一笑,“不用怕,丹羽的側有護靈力,不會讓你掉下去的。”
楚野聽到他這麼說,松了一口氣,道了聲謝。
不一會兒,朱頂羽鶴穩穩落地,這是一片在半山腰的平臺,平臺上建著兩排木屋。
方青山領著他進了一間屋子,遞給他一把鑰匙,“以後這就是你的宿舍,今天就安心住下吧,不要逛,明日會有人帶你去人事堂領取份玉牌,安排工作。”
方青山說完就要離開,楚野狠了狠心,從黑玉戒中拿出了那枚四階的火屬靈丹。
“方管事留步,”楚野追上他,將手中的四階火屬靈丹奉上,“多謝管事收留我進赤霄宗,這是弟子的一點兒心意,請管事笑納。”
即便方管事是四階靈主,四階靈丹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,他的朱頂羽鶴進階在即,正是需要靈丹的時候。
方青山的眼中閃過一驚訝,沒怎麼猶豫便把靈丹接了過來,這靈丹品質上乘,抓靈的時候應該是一擊斃命,才能剖出如此完,靈氣毫未泄的靈丹。
他有些狐疑,據陸乘在信中所說,這年出于祝余城轄下的偏遠鄉村,按理說不應該能拿出一枚這麼完的四階靈丹才是。
楚野看出了他的疑慮,臉上恰到好的浮現出一愧,“父母為了給我謀個好前程,用祖輩多年積攢的錢財換了這枚靈丹,還管事日後照顧一二。”
這麼說倒是說的通,方青山不再疑心,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,況且,這枚靈丹怎麼來的,跟他也沒什麼關系。
將靈丹收儲袋中,方青山對楚野更加滿意了,這小子不僅品貌俱佳,還會來事,算是個人才。
他從儲袋中掏出來個玉符遞給楚野,囑咐道:“若是遇到麻煩,就用這個玉符聯系我。”
楚野雙手接過,送方青山出門,目送他騎上朱頂羽鶴離開。
回到房間後,楚野松了一口氣,進赤霄宗的過程還算順利,這一枚四階靈丹送出去雖然痛,但也沒有白花,換了一枚靠山符。
楚野看著掌心中的玉符,這是一種傳信符,遇到麻煩時碎,拿著另一枚玉符的人就會收到定位,方便趕過來幫忙。
方青山雖然說遇到麻煩就聯系他,但是如果是地位比他高的人,甚至是跟他同級的人,這枚玉符都會失去作用,這點自覺楚野還是有的。
房間擺著兩張床,中間用一道木板做的屏風隔開,此外還有一些簡單的家。
右邊的床位明顯已經住人了,楚野自覺來到左邊,將自己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從儲袋里拿了出來。
楚野整理完後,便躺到床上閉目養神,等到傍晚的時候,房間的門才被推開。
一道疑的聲音傳來,“門怎麼沒鎖,我記得早上出門的時候鎖門了啊?”
楚野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室友回來了,起打了個招呼:“師兄好,我是今天剛來的雜役弟子,今後我們就是室友了。”
室友被他嚇了一下,捂著口道:“嚇死我了,你在屋里怎麼一點兒聲都沒有?”
楚野倒了杯水遞給他,讓他緩一緩。
兩人坐到桌子上,室友主介紹,“我任生平,什麼師兄不師兄的,咱們雜役弟子不分這個,我們互稱名字就行。”
任生平長的方頭大耳,量高大健壯,不過臉瞧著,年紀應該也不大。
他是個直爽子,直接問道:“兄弟,現在也不是宗門納新的時候,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這不是什麼需要瞞的事,楚野便直接說自己是被人引薦來的。
任生平咂吧了兩下,“兄弟你的運氣還真不錯,方管事人好的,對咱們雜役弟子也和藹,你沒事多孝敬孝敬,讓他多罩著你一點。”
楚野點點頭,不用任生平說,他已經孝敬過了。
任生平又接著道:“不過你得小心點,咱們這兒還有一個汪管事,汪管事脾氣可不好,跟方管事還有齟齬,你要提防他給你穿小鞋。”
楚野沒想到還有這種事,他從儲袋中掏出一只烤好的野,這野是普通的野,并不是靈,兩個團子一路上吃靈被養刁了,這只野剩下沒吃。
他將烤野擺到桌子上,野烤的金黃流油,用樹葉包著,還吸收了植的清香,聞起來十分人。
楚野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任兄能否說的詳細一點兒?我們邊吃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