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不好在面前說大夫人的不是,卻始終躲不開這個話題,只好安。
“興許有什麼誤會,大夫人始終是你的娘,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白曦月淺淺笑著問,“如果今日換二嬸和阿蘭妹妹,你會如此做嗎?”
劉氏看著,明明在笑,才十六歲的年紀,卻仿佛看破世俗,眼神通得讓人不忍直視。
只一句問話就把劉氏的話語堵住,臉尷尬,張了張口好半晌沒能說出口。
白曦月笑容依舊,似乎并不介意。
“二嬸不必安我,我知道若換你和阿蘭,你不會懷疑阿蘭妹妹,也不會追究此事。我娘這樣做,是因為在心中,我比不上大姐。我在府中得到的善意并不多,所以才約二嬸在此相見。”
“我知道,二嬸今日原本想在我娘面前提一下三妹妹議親的事吧?現在把你拉這場紛爭中,二嬸可有怪我?”
劉氏沒有想到如此坦率,原本還有點防備,現在倒顯得做長輩的小肚腸。
“二嬸不妨跟你直說,我確實打算跟你娘提這件事,你娘乃當家主母,又是一品誥命夫人,說一句話頂我十句,若能為阿蘭掌眼,我也無所求了。”
“你始終是未出閣的姑娘,以後要依仗娘家的還不,不要再跟大夫人鬧太僵,尋個機會跟大夫人服個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雖然今日幫說了一句話,但深思下來,不能跟大夫人作對。
劉氏勸說著,不太想手們母的事。
白曦月知道不想沾上這趟渾水,想逃避卻不是那麼容易。
“二嬸覺得,我娘連我都不在乎,會對三妹妹上心?”
劉氏說不出口。
白曦月看著的反應,繼續慢條斯理開口。
“二嬸與其將希放在不確定的人上,不如自己爭取。”
“我只是將軍府二房夫人,外人只知道大夫人,又怎麼看得上二房夫人?天家賜婚,也只是賜給你們姐妹,卻看不到我二房,我如何爭取?”
劉氏心中也有不甘,不自覺發泄出來。
白曦月不怕說,說出來才表明有不甘,才會爭取。
“嫁天家不一定幸福,二嬸何不自己為三妹妹相看?只要是品行端正,良善的世家,能對三妹妹好,到時候讓祖母出面,三妹妹也是祖母的孫,祖母會為三妹妹著想的。”
的話讓劉氏心中一,還有點猶豫,“你祖母已經不理事兩年了。”
“但祖母今日為我做主,也一樣會為三妹妹做主。”
劉氏心中發熱,被說了。
白曦月知道說到的心坎上,還差一把火。
“有什麼人,能比二嬸對三妹妹更上心的?正巧我等會兒要去祖母那一趟,順便向祖母提一提三妹妹的事,二嬸可要抓了。”
劉氏終于決定,雙手搭上的手背。
“我這就回去安排,多謝阿月。”
白曦月笑著覆上的手,“二嬸不必客氣,我很喜歡三妹妹,也希好。”
兩人寒暄了幾句,劉氏起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,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芷蘭低聲開口,“阿娘,我覺得二姐姐似乎不一樣了。”
劉氏驚訝看,“哪里不一樣?”
“我覺得二姐姐似乎變得更加聰明,也更大膽了,從前二姐姐安靜不敢多話,現在二姐姐能從容跟阿娘商議,還能從容應對大伯母。”
劉氏眸微閃,拉著低聲音。
“興許你二姐姐一直這樣聰明,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,以後你多去你二姐姐那里走。”
“不去大姐姐那里了嗎?”
“你還敢去嗎?不怕說你耳墜?”
白芷蘭倒一口氣,害怕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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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曦月坐在亭子看著們母走遠的影,含著淺笑。
銀珠和青梅上前,問,“小姐,我們現在回院子嗎?”
剛才經歷了一場被誣陷竊的事,們此刻的心還未能平復,也更加心疼小姐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,們斷不敢相信大夫人竟然誣陷小姐竊。
幸虧小姐早就吩咐盯著大小姐和夫人的婢,見到們塞東西來趕扔掉,這才避過一難。
小姐雖然不說,但們知道小姐傷心。
被們認為傷心的白曦月心中平靜無波,搖搖頭,“不回,還有事沒做完。”
分化二嬸和鄭氏是的第一步,順便讓們認清大夫人的心。
現在劉氏和的關系還不是很堅固,要搶在鄭氏的前頭拉攏,讓鄭氏無路可走。
“去祖母的院子。”
起的瞬間,眼眶微紅,清明的眸子蘊含委屈,似乎剛剛掙扎著哭了一通。
銀珠和青梅看著剛剛還冷靜自若的小姐,瞬間換了一副面孔,變得委屈弱,們微微驚訝一下,也學著小姐的模樣拿三分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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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正院
老夫人在蘭心院回來,念了一通佛經,心中終于平靜許多。
思來想去,鄭氏這些年為將軍府做的事看在眼里,現在不過是犯了小小的錯,不應該一直記著此事。
而且這是們母的事,若讓們母離心,不值當。
想清楚這些,深呼一口氣,郁在心口的氣徹底消散,準備跟百嬤嬤代一些事。
正抬眸,百嬤嬤從門外走進來,先開口。
“老夫人,二小姐來了,看樣子,二小姐似乎很傷心。”
老夫人一愣,嘆一口氣,“被自己阿娘冤枉,難免傷心,這是準備來我這里告狀呢。”
百嬤嬤扶著起,問,“那老夫人見不見二小姐?”
“見,讓進來吧,順道跟說說,鄭氏始終是親娘,親母之間哪有隔夜仇?”
老太太坐在正廳,拂了拂擺,準備著措辭勸說。
白曦月一進門,眼眶微紅,先開口,“祖母,還請您不要怪阿娘。”
老夫人準備好的措辭一下子堵在嚨,看這個模樣,明顯就是傷心哭過,此刻卻開口為鄭氏求。
“我知道阿娘不是有意的,當時只有我們幾人在那里,阿娘懷疑到我上也是應該的,祖母,您不要怪阿娘,阿娘持家不容易,被您這樣說,會傷心的。”
白曦月小心翼翼拉著老太太的手,言辭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