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心疼一個小姑娘這麼懂事,鄭氏卻不來這里解釋此事,心里的不滿再次涌上來。
“還不能被我說幾句嗎?!還知道傷心?!冤枉你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你傷心?!”
白曦月往後一下,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,著聲問,“祖母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我不傷心,阿娘教導我是應該的。”
“我說幾句也是應該的,既然掌得了這個家,掌得不好也應該接我的指正。”
“祖母,那你今天生完氣,能不能不要再生氣了?”
白曦月扯著的袖,看上去讓人心疼。
老夫人心中的氣難以舒展,明明是鄭氏冤枉,這孩子卻在這里為求,不解。
“阿月,你娘這樣冤枉你,你就不生氣嗎?”
白曦月看著,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老夫人見狀,更加不解,問,“你點頭是什麼意思?搖頭又是什麼意思?”
遲疑開口,“阿娘不相信我的時候是有點生氣,但是過後就不生氣了,始終是我娘,教導我是應該的,再說,我不應該生氣,我的一切都是阿娘給的,以後還要仰仗阿娘,若惹娘不快,我......祖母,您不要再生阿娘的氣了好不好?您今日幫我說話我很激祖母,但我不能老是麻煩祖母,所以想請祖母不要再生阿娘的氣了,明日我去跟阿娘賠不是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的話越說越小聲,最後低下頭。
老夫人握著的手,呼吸有點不順。
印象中的二孫乖巧懂事,以前不是這樣膽小怕事的,現在被自己母親冤枉還要去道歉,不過是因為無人依仗。
想到的早膳,抿著好半晌沒有說話。
阿月說的不錯,能幫得了一時,幫不了一世,就算今日了委屈,也只能默默吞下,哭過之後再去認錯。
是沒有幫到自己的孫,因為自己不理府中的事,放心給鄭氏,讓這樣欺二孫!
深吸一口氣,沉聲開口,“你的一切是將軍府給的,不是你娘。你不必去道歉,這件事你沒錯。”
白曦月抬頭,擔憂道,“可是......可是我惹了阿娘不快。”
“你沒有不對,自己不快是的事,若再以此事來追究你,你來祖母這里,我為你做主。”
白曦月的雙眸泛著一希冀,低聲問,“祖母,您不是喜靜念佛嗎?孫不敢打擾你。”
“以後不念了,念了兩年,你叔伯兄長他們也能安息了。趁著我還能,我要護著你們幾個出嫁。”
白曦月的雙眸眼可見的清亮,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,聲,“那阿月以後可以時常來祖母這里嗎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以後有心事可以找祖母傾訴嗎?”
老夫人的眼眶也有點熱,點頭,“當然可以,你是我的孫,有什麼都可找祖母說,祖母為你做主。”
白曦月撲進懷里,像兒時那般撒,“謝謝祖母。”
見這樣高興,老夫人也笑起來,問,“那你今日可有委屈跟祖母說?”
白曦月泛著澄澈的眼眸,看著好一會兒,搖搖頭,“沒有了,我現在只剩下開心,沒有委屈。”
老夫人一愣,本來以為會趁機說鄭氏的不是,卻還是沒有開口。
看來二孫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以後能為做主,都怪自己不理事太久。
“好,以後有委屈,盡管來找祖母傾訴。”
白曦月展開笑,重重點頭,“既然祖母這樣說,阿月真有一事想跟祖母說。”
“何事?”老夫人看著,心頭微。
“今日見到三妹妹一下子出落得像個大姑娘,仔細一想已經十四,三妹妹不像我和大姐姐已經婚配,我們出府容易,而三妹妹不然。我想以後出府帶上三妹妹一起,讓也見見其他人,可好?”
的眼尾還泛著紅,卻在為他人著想。
老夫人心中頗,重重握著的手。
“好!”
話語委婉,老夫人卻明白的話中意。
十四,該議親了。
這原本應該是鄭氏這個主母該心的事,連阿月都想得到的事,卻不見提起,實在失責。
也是,連自己的次都不關心,更不用指關心二房的人。
老夫人對鄭氏的失再次增多,也堅定了出來管事的心。
接下來白曦月跟老太太說了好一會話,全都是以前小時候的趣事,不提一句如今的不快。
老太太被逗得開心,留吃過晚膳才離開。
百嬤嬤送二小姐走出院門,才回到里屋,將老夫人的改變看在眼里。
老太太的臉上已經沒有笑容,只剩下沉思。
“你說,是不是我害了阿月?”
剛才靜坐的一瞬,想了許多。
“若不是我不理事,阿月也不會換親給恭親王,雖說是次,也不應該被如此對待。”
百嬤嬤知道心中不得勁,勸道,“換親已定局,您現在開始關心二小姐,也來得及,奴婢看得出來,剛才二小姐很開心。”
老夫人緩緩點頭,“嗯,你說得不錯,我應該從其他地方關心,明日開始只需晨起念經一刻鐘,你去安排一下,順便張羅一下京城各家公子的名單,我好好看看。”
“阿蘭也是我的孫,境和阿月差不多,不可再讓二房寒心了。”
百嬤嬤眸中發熱,點頭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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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曦月回到海棠院,眸一片清明。
為了說服祖母出來理事,只要方法行得通,讓裝瘋賣傻都行。
如今看來,此舉有果,想必鄭氏以後做事不會這麼得心應手。
“小姐,您如今讓奴婢越來越看不了。”
銀珠又道,“不過我覺得這樣的小姐很好。”
青梅還沒從蘭心院那件事中緩過神,今日一樁樁一件件過得太快,到此刻都理不順,只約覺得大夫人和小姐鬧掰了。
“小姐,大夫人為何要那樣對您?”
趙嬤嬤聽了事來龍去脈,說不出話,卻紅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