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冷冷開口,“這真是為難他們,還降低要求與阿蘭相親。我將軍府的姑娘子骨朗,做不來折腰的事。”
劉氏也開口婉拒,“大嫂的好意我心領了,阿蘭的親事不急在一時。”
剛才還只是覺得二小姐分析在理,此刻聽了大夫人的話才深深覺得兩家不適合。
讀書人清高傲慢,最看不起武將,幸好聽了二小姐的話止住了心思,不然聽大夫人的話,還真的認為書香世家好。
那的阿蘭嫁進去才真真是苦,被人看不起。
鄭氏一愣,這才意識到自己將心底話出來,急聲解釋,“阿娘,二弟妹,我不是這個意思,也沒有看不起咱將軍府,若能讓阿蘭嫁進去書香世家,的孩子不必上戰場,就了生離死別的風險,這不是很好嗎?”
老夫人沒有領,“你還看不起咱將軍府?!咱將軍府的男兒個個傲骨錚錚,忠心為國,就算在戰場拋頭顱灑熱也在所不惜,怎麼就比不得他們文人了?!”
這幾句話也說到劉氏的心坎上,的丈夫和兩個兒子戰死,為國捐軀,是一件榮的事。
若他們知道因為貪生怕死教導後代折腰嫁書香之家,恐怕對失,以後有何面目去面對的夫君和兒子。
“我從來沒有後悔嫁將軍府,就算再有一次機會,我也會嫁進來,我的夫君孩兒也會毫不猶豫上戰場,我為武將夫人很自豪,大嫂不能理解我的心,我不勉強,還請大嫂以後不要手阿蘭的親事,我自己會為張羅。”
這一刻劉氏深深確定,大夫人不可能幫的阿蘭著想。
連阿月一個姑娘家都看得出來這幾家的病,大夫人為主母,還說忙碌幾天到深夜,竟看不兩家的不適合。
說到底,不過是因為不在乎罷了,就像不在乎二小姐一樣。
鄭氏沒有想到自己心準備的名冊被們說這樣,原本想拉攏劉氏的計劃也不功,有點著急。
“阿娘,您誤解我了,我只是想為阿蘭著想,若二弟妹不中意這幾家,我再為看看其他人家。”
“不必了,阿蘭的親事我自己親自掌眼,還有阿月的親事,我也會親自過問。”
老夫人的話讓鄭氏僵在原地,下意識開口,“阿娘,您不是素來喜靜嗎?”
老夫人不悅看著,“我喜靜了這麼多年,也是時候熱鬧熱鬧了。”
這讓鄭氏的計劃泡湯,原本想拉攏劉氏,讓出手教訓白曦月,坐慈母的名聲。
現在拉攏不,還讓老夫人出來為白曦月準備嫁妝,豈不是壞了的好事?!
鄭氏還想說什麼,老夫人以歇息為名,大家只好離開。
劉氏對著白曦月頷了頷首,馬上回去準備相親事宜,對鄭氏不再像以往那樣客氣。
鄭氏站在院門口看著劉氏離開,這才回頭看著白曦月,冷聲,“你究竟在你祖母這里說了什麼話,才讓這樣對我?”
白曦月一臉不知,“阿娘說的是什麼意思?我能說什麼話?”
白以晴見到此刻都不承認,冷冷打斷的話。
“你不要再裝了!要不是你在祖母這里嚼舌,祖母又怎麼會這樣對阿娘?!阿娘真是白生你出來,竟讓你這樣白眼狼!”
白曦月平靜看著鄭氏,似無意道,“所以阿娘生兄長和大姐不後悔,生我出來就後悔?阿娘是這樣不喜我嗎?阿娘,這是為何?我倆同父同母,有何不同?”
這句無意的話讓鄭氏心底發虛,眼神躲閃不去看。
“你胡說什麼?阿娘什麼時候後悔生你?你現在長大了,任不聽我的話,我管管你還這樣反駁,我實在無力管你。”
一臉傷心地拉著白以晴離開,看上去似乎對白曦月無力管教。
白曦月眸無波,心中明白,這是自己說中了的,心中發虛才用這句話來打發。
若不是前世臨死前知道的,也想不到和兄長及大姐不同父。
鄭氏將大兒子的戰死遷怒到將軍府上,對恨之骨,卻又不想被道德詬病,才一直說任不聽教,讓的恨理所當然,讓報復親生兒變得有理。
這一世,不會讓鄭氏如愿。
會撕碎的偽裝,打破為長姐設想的憧憬,讓世人看清的真面目。
如今拉攏二嬸不,鄭氏必定不會輕易放棄。
要讓二嬸徹底和決裂,和爭搶,為白曦月的利爪。
“時辰尚早,我們走走。”
銀珠和青梅對的決定沒有異議,本以為小姐真的只是隨便逛逛,隨著越走越偏,穿過將軍府的側門,走到一墻之隔的偏院去,們才覺得有點不一般。
“小姐,這里是將軍府旁支所住的院子,好些年前,旁支就已經搬走了,您來這里有事?”
“無事,就隨意走走。”
白曦月回答得隨意,腳步更是隨意。
左走走右看看,不像是有事的模樣,倒真的像隨意走走。
實則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,將軍府旁支還剩下一名男丁,名白博文,乃祖父的通房那一支下面的子弟。
祖父乃武將,年輕時祖母大度,一共為他抬了兩名妾室,兩名通房,意為讓將軍府多子多孫,開枝散葉。
祖母自己生了三名兒子,兩名妾室也各生了兩名兒子,其中一名通房生有一名兒子,在那個時候將軍府確實多子多孫,乃將軍府最繁盛的時候。
歷經多年戰爭,將軍府的子孫所剩不多,兩年前更是一下子死了九名男丁,老夫人一下子被打擊到,忘了通房那一支還有一名男丁。
白博文生來孱弱,大家都以為他活不長,所以大家沒有考慮過他能上戰場,漸漸也把他忘了。
兩年前將軍府傳來噩耗,旁支剩下的眷走的走散的散,剩下他一人留在偏院無人記起,前世被鄭氏偶然發現,并提議讓劉氏過繼他來養。
不久後老夫人過壽,爹會回來給老夫人賀壽,屆時鄭氏會有一個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