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寒舟修長的手指,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他娶回來擋聯姻的筆友,張閉就是在想方設法的從他手里要錢,居然說不稀罕?
聲音溫和如舊,他說:“夫人,這是單位發的獎金。結婚時,你要求過,單位發的錢都要上。夫人說的,我都記著。”
柳差點一個沒小心,冷笑出聲來。
就是靠文字賺錢的,穆寒舟居然跟玩文字優秀。說得深的,單位發的錢都上。
說的好像誰不知道,你穆寒舟私產無數不說,家里更有商業版圖,是價上億的藏大佬。
果然白切黑的可怕。
“那我昨晚說你該對小青梅的事給我個解釋,你怎麼不解釋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,然後還是穆寒舟溫沉寂的聲線:“夫人,我沒有小青梅。”
因為沒有,所以沒法解釋。
“那秦舒晚是誰?不是你的小青梅,一口一個寒舟哥的你?不是你撐腰,好好的秦家大小姐不要名聲了,跑來對別人的妻子跳腳挑釁?”
穆寒舟眼底有晦暗之。
聽著電話那頭沉默,柳就喜上心頭。
要是能挑著這個錯,把婚離了。
那就算是順利,再也不用擔心掉馬後被扔進黑礦里,殘忍折磨致死。
還在持續輸出:“就算是你的獎金,小青梅是怎麼回事還沒說清楚呢。你要是出軌,我們就離婚。既然要離婚,我就更不需要拿你的錢。免得離婚以後,小青梅還跳出來,說我靠著離婚分了你的財產。”
“不離。”
穆寒舟沉聲開口,“夫人白天去哪了,我打電話過來也沒人接,隔壁衛嫂子敲門說家里沒人。”
“我解釋了,沒有小青梅,夫人不信,是因為外面有人了,所以找借口離婚嗎?”
柳都佩服穆寒舟這個反應能力。
明明就是他有個不清不楚的小青梅,居然還能倒打一耙,問是不是外面有人,還說在找借口離婚。
“哈!哈?”
柳被氣笑。
“夫人冷靜,又氣又笑容易岔氣,傷到胃。”
穆寒舟這溫人設,真是死死立住了。
柳剛想反駁,就發現呼吸的時候,小腹間作痛。
不過是被氣笑了幾聲,居然真就岔了氣。
胃和肋骨之間像被擰了個結,每一次呼吸都扯著疼。
手一抖,電話聽筒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柳蜷在地板上,小腹傳來的疼痛讓整個人都在發抖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“夫人?”
電話那頭傳來穆寒舟的聲音,依舊溫和,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急促。
柳想說點什麼,可張了張,只出一聲細碎的聲哼唧。
“柳?”穆寒舟直接喊了的名字,聲音沉了下來,“你怎麼了?”
柳疼得眼前發黑,勉強出手想去夠電話。
指尖剛到聽筒邊緣,又是一陣絞著的痛襲來,沒使上勁拿起電話,還把話筒推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“能聽到,就敲一下地板!”
穆寒舟的聲音,沒有了往日的溫和,多了幾分變不驚的冷靜,冷靜中還夾纏著強勢霸道。
他直接傳遞命令。
柳秀眉低蹙,閉著眼,臉上都多了兩道淚痕。
早知道就不和白切黑穆大佬生氣了,現在吃苦罪的只有一個。
這是多麼痛的領悟,連呼吸都痛…嗚嗚……
但穆寒舟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不想剛穿來就疼死在家里,等人來收尸的時候,還被拆穿是騙婚的人。
柳照做,手上沒什麼力氣,只用指甲在地板上發出了小貓爪撓過的聲音。
也不知道穆寒舟聽不聽得見。
“岔氣就再撓一下地。”
穆寒舟溫聲線下的,是強勢的命令。
柳再次照做。
穆寒舟:“夫人安心,岔氣是小問題。你按我說的做。先試著慢慢呼氣,把氣吐干凈,然後憋住,不要吸氣。”
柳按他說的,忍著疼一點點把氣吐了出去。
憋住呼吸後,那擰著勁的疼痛竟然真的緩和了一些。
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,穆寒舟估算著時間,再次開口:“現在慢慢吸氣,一點一點來。”
柳終于緩過了過來。
“穆寒舟,你個烏!”
柳的聲音又又啞,帶著劫後余生的虛弱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夫人沒事就好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柳靠在桌子,著還在作痛的小腹,“我被你氣岔氣了,現在還疼。”
“好,我負責。”穆寒舟的語氣恢復了溫,卻又多了一些認真,“夫人以後不要再說離婚了,對不好。”
柳:“……”
這男人,三句話不離不讓離婚。
連岔氣都能扯到這上面。
“那你先把小青梅的事說清楚。”柳不依不饒。
“夫人剛才已經驗證過了。”
柳:???
“我說我沒有小青梅,夫人不信,然後氣岔氣了。這說明夫人冤枉了我,老天爺都看不過去,替夫人罰了我。”
柳瞪大了眼睛,“你是科研大佬,你迷信老天爺?”
“不對,疼的是我,罰你什麼了?你講講道理好不好?”
氣又糯的聲音,聽得穆寒舟低低的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,帶著幾分蠱的意味,“夫人以後不要再因為莫須有的人和事生氣了,傷了自己的,不值當。”
好你個白切黑的穆寒舟,真是會說。
穆寒舟的聲音再度傳來,“夫人還沒和我說,中午怎麼不在家?”
柳控制著,沒敢讓自己被氣笑。
怕罪的還是自己。
不就是扯嗎?
能句句話都不離那個秦某人。
“我打算寫小說賺稿費,帶著稿子去青年雜志投稿的時候,遇到你的小青梅秦舒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