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出那句話的時候,柳白皙的臉頰上,已經是一片燙。
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告訴自己,就是個沒有的朗讀機。
每一個字都是漢字,都是正經字,讀出來就好。
接線員顯然是被麻話噎了一下,過了好一會兒才干地回了一句:“好……好的…同志…我會轉告。”
“謝謝。”
柳掛斷電話,無力地癱在椅子上。
捂著臉,整個人都紅溫了。
哪怕用涼水洗了臉,臉頰還燙燙的。直到第二天醒來,只要一想到那句恥的話,柳就不控制的搐、打滾。
沒辦法,誰讓不小心掛了穆寒舟的電話。
總得對白切黑大佬下點猛藥,才能挽救一下這步履維艱的境吧。
要不然,就穆寒舟那白切黑的子,一定會溫和有禮的說什麼:夫人掛我電話,是因為外面有人,不方便嗎?
然後,他就會很方便的,順手把可憐的自己,丟盡黑礦里……
一切都是為了保命,不恥也不丟人。
定了心,柳簡單洗漱,烙了個小甜糖餅,搭配了一杯牛,就算是解決了早飯。
做不來守在家里,就為了等慕寒舟一個電話的事。
太沒自我了。
從昨晚八點到今早八點,一直沒打回來電話。
要麼是他計較掛電話的事,要麼就是沒忙完。
是前者,柳也沒打算慣著,誰沒個手誤的時候,都主解釋,放低姿態撒了。
要是後者,一個勁的打擾,才會惹人煩。
而且想有骨氣、有底氣的面對慕寒舟,就得早日把稿子投出去,才能有穩定的收來源。
自己賺錢自己花,就是最好的底氣。
出去忙了一天,投稿依舊不順利。
甚至還有人明著告訴,可以去青年雜志社和張總好好聊聊。還說張總是業翹楚、業前輩,態度要謙卑,要多聽前輩指點。
這不就是讓跟那個油膩禿頭胖張服嗎?
那不能夠。
何況京市雜志社,大大小小就有三十多家,總有能錄用的。
雖然不氣餒,但頂著京市三十多度的大太跑了一整天,也有些被這火辣辣的日頭給曬迷糊了。
回到家,就迷迷糊糊的趴著睡著了。
電話鈴響了起來。
柳頭暈乎乎的,本就不想起來。
再一看墻上的時鐘,都已經八點了。
是穆寒舟的電話。
為什麼要這麼準時來電?
柳懵了一會兒,一下子反應過來,那是穆寒舟。
白切黑的法外狂徒穆大佬,昨天剛手掛了電話,今天再拒絕電話,大佬疑心那麼重,該直接殺回京市了。
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,柳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?”
柳糯的聲音中帶著沙啞。
因為頭暈的厲害,一只手力撐著桌子,另一只手死死攥著聽筒,生怕手一抖又給掛了。
“夫人冒加重了?”
聽出聲音不對的穆寒舟主詢問。
“不是,出去曬中暑了。”
柳有氣無力的答著,抱著電話,費力的拉過了椅子,坐了下來才覺得好一點。
“保持開窗通風,電扇打開,但別直吹自己,小口喝溫水都能緩解中暑。”
“夫人不舒服,我就先掛了,好好休息。”
“別!”
柳連忙阻止,拼著一口氣跑過來,不就是因為昨天掛電話的誤會,還沒說清楚嘛。
“我還有重要的事兒沒說。”
急了,聲音沙沙的,卻因為糯中帶著些許的委屈,聽著更是撒。
“夫人請講。”
“昨天晚上,我是接你電話太激了,才會一個沒拿穩,不小心把電話給掛了。”
穆寒舟溫聲表示著,“沒事。”
沒事才怪?
沒事不早打電話過來?
沒事會熬到準八點才打電話?
柳不敢頂,掛電話那事雖然是意外,但理虧的是。
“我的留言,接線員轉達了嗎?”
電話那頭的穆寒舟手指微微蜷,耳尖上多了一層。
從小到大,有數不清的姑娘對他表白。
但這麼大膽熱切,說要親親他的,柳是第一個。
“轉達了。”
穆寒舟聲音低了三分,沉寂卻溫:“夫人說想親親我。”
柳:???
什麼時候說過想親他了?
就他?
白切黑,眼不好,喜歡清韌扁平小白花,寧愿自己忍著都對這大人提不起興趣。
是有多瘋,會想親他?
而且什麼時候說過想親了。
這個男人,胡說八道呢?
不對,是試探吧。
因為中暑,柳腦子不是很轉得過來,恍恍惚惚的應著:“嗯,你知道了就好。那你也說了沒事,我也對你說好聽的了。是不是以後都不會計較了?”
“夫人放心,我不翻舊賬。”
“那我不跟你說了,我難。”
“夫人,再難也先開窗通風,補充水分。”
“好~”
柳虛弱無力的應著,反而念出了波浪音。
電話掛斷,穆寒舟看著電話,靜坐了三秒。
柳喝了點水,費力開了窗,就又倒下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從晚上八點多睡到早晨八點,終于緩了過來。
不頭疼了,人也就恢復了思考能力。
翻到前天晚上念的留言臺詞,柳才明白,是穆寒舟誤會了。
說的是好想親親好老公,親親是個形容詞,不是詞。
不過穆寒舟好像還吃大膽撥這套的,雖然昨晚中暑了,但好像在電話里,聽到了有些重的呼吸聲。
反正是好的誤會,就這樣吧。
柳收拾東西,整裝出發再投稿。
又壁了一家雜志社。
柳去路邊排隊買包子的時候,遇到了青年雜志社的主編周悅。
“周姐。”
畢竟周悅還是很賞識的,明知道得罪了秦家的秦舒晚大小姐,還頂著力幫走合同,還同意批條子當場結算稿費。
雖然沒,但人對的好不能忘了。
熱打招呼,周悅看著卻始終言又止。
等買好了包子,才追上柳,“聽說你最近跑了很多雜志社,稿子都被拒了吧?”
都有人明著暗示,去找張總服,才能在圈子里混下去了。
那必然每一個拒絕的雜志社,都會想跑張總那里邀功的。
就張總那個睚眥必報的格,為了殺儆猴,必然會在雜志社里大肆宣傳一番。
柳無奈苦笑,點了點頭。
周悅一臉的糾結掙扎,好久之後快速地說了一個地址,又補了一句,“我是真覺得你故事寫的好,那個張也不是好東西,那天是想潛你,才得你摔了煙灰缸。
總之,你去我說的這地試試吧,但別說是我告訴你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