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多。
柳靠著一路打聽，終于找到了周悅說的那個地址。
老城區的胡同彎彎繞繞的，走到盡頭是個不起眼的小院，院墻上的青磚斑斑駁駁的，連個門頭和招牌都沒有。
這里真是雜志社，能收稿的地方？
柳都有些打退堂鼓了。
在院門口正進退兩難呢，突然就看到一只拖鞋飛了出來。
接著飛出來的，是一摞稿紙。
再之後就是蒼老卻中氣十足，還帶著怒意的聲音，“都說了多次了，這種垃圾玩意，不簽！”
“林叔，我知道您高標準，嚴要求。可已經半年了，一個新稿子都不錄用，您之前那些小說也都快連載完了。這青黃不接的，咱這個月的月刊發啥啊？”
“野火是您的心，我知道您怕損了民國新派小說家三杰的名頭。可這個稿子，要不您再看看。
這還是我托了關系，承諾了千字二百塊的稿費，請了業頂尖的言作家，換個馬甲來咱這寫的。”
老頭倔強的聲音傳來，“不看。”
柳也打怵這老頭的脾氣。
可剛才聽到了千字二百的稿酬，那證明這個雖然野火雜志社名不見經傳，但背後老板有錢，出手闊綽。
而且還有關系請頂尖作者來寫文，那就是有些背景的，應該是不僅不怕張總，說不定還能抗衡的人。
要不，周悅也不會推薦來這。
去試試吧，萬一了呢。
柳這樣想著，就走進了院子，循著聲音過去。
敲門，甜的笑著，探出了頭，“您好，請問咱們野火雜志社收稿嗎？”
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，手里端著紫砂壺，正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聽到聲音，卻連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。
他邊十分恭敬的站了一個年輕男人，那男人穿著低調，一灰襯衫和灰西裝，但手腕上卻戴了一只Ref. 3450百達翡麗的表。
穿過來前，柳為了寫好頂級大佬，專門查了有錢人的藏品。1981-1985年生產Ref. 3450的百達翡麗表，因為數量極，在頂尖拍賣會上極追捧。
這款表推出的這幾年，也是售價不菲的。
可以說，1985年能在進口商店買到普通款進口表的，就已經不是簡單人了。
但能買得起百達翡麗表的，那應該是人中龍中的龍。
這麼有錢的雜志社經營者，應該不會出現騙稿、拖欠稿費的況。
柳暗暗點頭，雖然是不知名雜志社，但說不準就是悶聲發大財的地方。
戴百達翡麗表的男人微微側目去看主找上門的人。
這一看之下，他就呆住了。
想他京圈唐，見過多漂亮姑娘。
打像眼前這個的，卻還是頭一回。
這姑娘長得可人，材更是完的S形。
按說應該是極為妖艷的氣質，偏生手里拿著稿紙，穿著一白襯衫搭配淡青長，頭發也只是用一只鉛筆充作發簪簡單的挽了起來。
濃濃的書卷氣息，只襯得這個人，仿佛九天下凡的耀眼仙一般。
唐延洲覺得，自己過去二十四年真真是白活了，就跟沒見過姑娘的傻小子一樣，一雙眼睛就直勾勾的盯在柳書頤上。
哪怕理智告訴他要挪開，他也舍不得移目。
半晌後，他開口：“神，你要投稿？”
柳點了點頭，保持著距離，遞過了自己的稿子。
唐延洲心里都已經有了主意，神這值往這一擺，只要寫出來的文字是人話，雜志社就主推了。
這是效益，把這個大人拍封面，雜志銷量不得沖上二十萬本。
等他認真品讀過柳提供的二萬字後，他就有了一種撿到寶的覺。
天吶，他還沒看過這麼氣人的小說。圈子里也有游戲人間的浪子，可大家都是坦坦的渣，可沒見過這種，一邊跟假千金搞，一邊還標榜是真千金的錯，心積慮嫁給他，就該承他的冷臉。
就是這個假千金的名字有點不好說，齊淑菀，要是有口音的人念這個名字，就和秦家那位小公主秦舒晚的名字撞上了。
唐延洲心想，那位小公主要是聽到了，指不定得氣什麼樣子。
誰讓婚寒舟哥，害得寒舟哥不得不隨便拉了個筆友就結婚了。
這個知三當三的假千金，就該這個名字。
一口氣看下去之後，唐延洲把稿子遞了過去，“林叔，您掌掌眼，我保證這個您絕對滿意。”
林叔這才放下了茶壺，瞥了柳一眼，然後就是一聲嗤笑，“你小子是看上漂亮姑娘，挪不了吧？”
唐延洲也不否認，就把剛才的計劃，一腦說了。
林叔聽得腦袋瓜子嗡嗡的，趕揮手：“打住，打住，我先看看稿子。”
他看稿過程中，全程面無表，讓柳心里都有些沒底了。
唐延洲確實沉迷于柳的貌不能自拔，他好幾次開口試圖說好話，都被林叔給喝斷。
看到最後一頁，林叔也不點評，這才第一回正眼去瞧柳，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才問：“誰告訴你我這兒收稿子的？”
“一位朋友。”柳如實回答，“但我答應，不告訴任何人是誰推薦我來這的。”
林叔沒有再問，指了指唐延洲：“總算沒瞎一回，以後拿稿子給我看，給我照這個標準找。”
柳聽出了好消息，“林叔，我是過稿了嗎？”
林叔不滿地“嘖”了一聲，“小姑娘不要太心急，我要和你聊聊。”
柳乖巧點頭，“您說。”
“這故事是你寫的？”
“對，我寫的。”
“沒投別的雜志社？”
“投了…都被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得罪了青年雜志的張總，他放出話，業都不許用我的稿子，誰用我的稿子，就是跟他過不去。”
柳如實回答，合作前就要把話說清楚，免得合同簽了，稿子用了，稿費給了，再跟討錢打麻煩。
“渣滓！”
林叔罵了一句，十分瞧不上那個禿頭胖張，然後就問唐延洲，“你敢跟他過不去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