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不由得抬手,去自己滾燙的臉頰。
穆寒舟用那麼蘇的聲音問這種問題,絕對是想隔著電話聽筒,把蠱迷糊。
咬了咬,柳得意一笑。
居然被急中生智,想出了一個絕妙的借口。
"那個…穆寒舟同志,請你嚴肅一點。
電話都是接線員轉接的,你說這種話被別人聽到,影響多不好。
你是可是研究所里的科研大佬 ,是國家棟梁,是最優秀最年輕的科研人才,要注意形象。"
說的認真至極,尾音不自覺的微微上揚,又嗲又狡黠。
說的完了。
不管穆寒舟一個勁的談親親這個話題,是想試探什麼。但就他那白切黑的人設,絕對不會在人前,表現出與溫大佬人設不符的一面。
這波,穩了。
柳還沒得意上三秒,就聽到了穆寒舟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傳來:"夫人放心,研究所的電話線路是特別波段,全程保,接線員也聽不到。"
柳:"……"
這麼超標?
不愧是西北的研究所。
好家伙,這是連退路都給堵死了。
"那……那也不行。"柳急得跺腳,聲音又又,"我臉皮薄,我說不出口。"
"夫人那天說好想親親的時候,臉皮不薄,還是說給接線員聽的。"
"那天我冒還沒好,燒糊涂,說胡話了。"
柳開啟已讀回模式。
“夫人說是道歉的誠意。”
穆寒舟蘇到極致的聲音,再次傳來。
柳不寒而栗。
這就是白切黑大佬的含金量,說的每一句話,都被這個男人牢牢記在心里了。
“啊?你說什麼?怎麼信號不好,聽不見了!”
“那個,我稿子還要寫,先去忙了。西北早晚溫差大,你想著添服,別冒了。”
柳都已經準備掛電話了。
"夫人等等。"穆寒舟的聲音依舊溫和,也不拆穿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開口。
"上個月看上的小子買了嗎?夫人寫稿辛苦,也要記得給我寫信。"
柳心里咯噔一下。
原主是照騙,還是個穿來的,筆跡和原主本就是兩模兩樣。
這要是真的買了小子,拍了照片,寫信過去,掉馬就是分分鐘的事。
都能覺到,黑礦在跟招手了……
說這個,還不如說親親呢。
只能繼續裝信號不好,“什麼?喂?有些聽不清呀~”
“是還在說親親那個嗎?”
“我又沒跟別人親過,我不好描述的。”
把話題重新帶了回去。
穆寒舟聲線溫和如舊,仿佛沒有半分懷疑那般,“夫人寫小說都能賺稿費,可以把想到的寫下來 ,再說給我聽。”
“好。”
柳被迫打聽。
不敢再拒絕,生怕話題又轉回到小子、寫信那些上。
拿出紙和筆,默默心疼了自己三秒後,就把穿過來前,極張力的吻戲片段寫了下來。
穆寒舟饒有興趣的在等。
他很好奇,之前寫信,除了摘抄文摘里的散文,就是抄語文課本里課文的筆友,會寫出什麼來。
電話那頭,筆在紙上發出的沙沙聲已經停了很久。
穆寒舟:“夫人寫好了嗎?”
“還沒有呢。”
柳瞪眼說胡話。
不想念這麼恥的劇給穆寒舟聽。
甚至都有些懷念前幾個晚上。
穆寒舟工作忙到起飛,電話打過來,沒一分鐘,就有人喊他去忙了。
今天怎麼就沒人他去工作。
柳雙手合十,虔誠的禱告著。
又等了三分鐘,穆寒舟依舊沒有再次從電話聽筒里,聽到筆落在紙張上的沙沙聲,他溫沉寂的聲音傳來,“夫人,好了嗎?”
“哎呀,這個很重要呢。需要慢慢斟酌語言,你別急啊。”
柳清麗的聲音,不用刻意撒,聽起來也是滴滴的。
穆寒舟十分溫和有禮,“好,夫人慢慢斟酌,我等你。”
柳還在祈禱,趕來個人,去把研究所里的超級無敵大能穆工給喊去干活吧。
“對了,之前打電話,夫人都我老公的。最近幾天夫人都沒有了……”
柳柳腦子"嗡"了一下,手里的筆,咣當掉在了地上。
原主確實一直有喊穆寒舟老公,還是那種滴滴的,帶著波浪音的語調。
可不是原主,不出來。
單宅二十六年,真不出口。
第一天的時候,剛好被誤會冒咳嗽,沒出口也混過去了,就開始刻意逃避這個稱呼。
沒想到,穆寒舟這個白切黑,還給記著一筆筆的小賬。
“你別跟我我說話,思路要了。”
倒打一耙,誰不會。
柳主反擊,"反正你別催,你一催我就寫不出來。"
“那夫人寫出來了多?”
穆寒舟就不是一個輕易會從自己上找原因的人。
哪怕柳那樣怪了回去,他也毫不覺得自己的催促有問題,甚至更詳細的追問了起來。
“剛才夫人有在寫吧?”
柳心中警鈴大震,又在試探?
“當然寫了。”
半真半假,才難辨真假,“我來數數,我寫了一百多個字了呢。”
“哦?”
穆寒舟頗有興致的應著,接著就用最溫和的語調,提最強勢的要求,“那夫人就先念這一百多字。”
“那我也面皮薄,你再給我點時間,我得鼓起勇氣,才念得出來 。”
柳繼續拖延時間。
穆寒舟看似溫和好說話,實則霸道無比,“那夫人需要多久?三分鐘夠嗎?”
這哪里是問夠不過,分明是告訴,就給三分鐘。
多一秒,估計都要舊事重提稱呼的事,或者說說小子和寫信那回事。
“夠。”
柳還在祈禱運氣。
但很明顯,沒有傳過來立刻就掉馬,被穆大佬丟進黑礦里,可能用盡了全部的運氣。
并沒有人來喊穆寒舟干活。
柳也不能再逃避了。
清了清嗓子,“還在嗎?”
“夫人,我在。”
“那…那你準備一下,我要開始念了。我就念一回,沒聽到就不給你再念了。”
看看自己寫出來的文字,柳就再一次紅溫了,連小巧的耳尖都是一層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