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做足了準備,寫了一下午的稿子。
傍晚六點半,柳換了最普通的白襯衫和深藍子,頭發扎馬尾,準備出門。
都已經走出筒子樓,快走出家屬院了。
想起了穆寒舟。
白切黑穆大佬,每天晚上八點準時打電話。
還是先回去報備一下吧。
電話打過去,只有嘟嘟聲,連接線員都沒有。
難道接線員休假了?
柳又打了兩個電話,還是只有電話等待接通的嘟嘟聲。
好奇怪呀。
但今晚要去解決了許芳芳口中照片那個患,沒時間再浪費在穆寒舟上了。
算了,等晚上回來再解釋吧。
重新出發,到舞廳門口時,夜已經徹底籠罩了京市。
舞廳的霓虹燈牌亮起來,花花綠綠地閃著。
許芳芳比早到,蹲在舞廳門口的臺階上煙。
愁的,剛哥下了最後通牒給,再不把柳約出來,剛哥就找人弄。
不僅如此 ,就連那一百塊錢也要收回去。
真的擔心柳不來。
看到柳走過來,許芳芳眼睛一亮,把煙掐了站起。
“,你來了。”
柳站在幾步之外,沒往前走,眸清冷的看了過去,淡淡開口:“照片和底片呢?”
許芳芳從口袋里出一個信封,在面前晃了晃:“在這呢。你先去見剛哥,見了人,照片和底片都給你。”
“我總要先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照片和底片吧。”
柳本不擺布。
許芳芳只覺得,這個柳太陌生了。
瞇著眼,點燃一支煙,狠狠的吸著,也在琢磨要不要讓柳看看手里的東西。
柳無所謂:“如果你連給我看都不敢,那就證明你手里沒有東西 。沒有的話……”
怎樣沒說,直接付諸行,轉就走。
柳走的沒有半分猶豫。
許芳芳急了,剛哥的威脅,還在耳邊晃悠呢。
出門前,腰上才被剛哥用煙頭燙出一塊疤來。
算了,照片給柳看一眼又能怎樣?
看了照片也不會長跑了,看過之後,柳才會知道什麼做把柄在手上。
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去見剛哥。
把信封打開,出一張照片遞過去。
柳接過來,低頭一看,瞳孔微微了一下。
照片上的人,燙著炸頭的波浪卷,畫著大煙熏妝,涂得紅,兩團腮紅夸張地掛在臉頰兩側。
上的小吊帶松松垮垮地到肩膀下面,出半邊鎖骨和下面的風。人半倚在卡座里,眼神迷迷蒙蒙的,角還掛著一傻笑。
明顯是被灌醉之後拍的。
不過,妝容這麼夸張,柳認了半天,也只是從材上看出了,那完的材是屬于原主的。
再就是,照片上的人,穿著的小吊帶,在原主的柜里看到過同款。
許芳芳就是為了給那個剛哥拉皮條,應該不至于用假照片。
而且除了,估計京市也找不到這樣形、腰肢纖細的大人了。
“看清楚了吧?”
許芳芳見柳眼神發直,有些不滿的晃了晃照片。
“放心,你乖乖去見剛哥,這張照片和底片都給你。以後你想從良,好好和老公過日子,姐妹絕對會祝你幸福。”
柳抬起頭看了一眼,往後退了三步。
“公安同志。”
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。
許芳芳愣了一秒,還沒反應過來在喊什麼,就看到舞廳側面兩輛自行車旁邊站起來兩個人,快步走了過來。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民警,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,都穿著警服。
許芳芳的臉唰地白了。
“你…你竟然…報警了?”
趙警走到近前,看了許芳芳手里的信封一眼:“同志,你手里拿的是什麼?”
許芳芳下意識把信封往後藏,但手已經抖得厲害。
趙警沒跟廢話,直接示意旁邊的同事把信封拿過來。
年輕民警作利落,從許芳芳手里走了信封,打開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趙哥,是照片。”
趙警接過照片看了看,然後看向許芳芳:“你涉嫌拍他人私并以此威脅敲詐,跟我們回去走一趟。”
許芳芳渾都跟篩糠一樣的在抖。
敲詐這個罪名,一聽就很重。
好一會兒,才緩過來,猛地轉頭看向柳,皮子哆嗦著:“!我們是姐妹!你至于嗎?!”
“姐妹會拍我醉酒的照片威脅我?"柳看著,聲音平靜,"姐妹會明知道我已經結婚了,還用拍我的照片威脅我去和別的男人見面吃飯?”
許芳芳抖了半天,也沒憋出一個字來。
柳的質問,本回答不了。
此時此刻,許芳芳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,絕不能被公安帶走定罪。
突然沖過去想搶民警手里的信封,被趙警一把攔住。
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許芳芳掙不,急得眼淚都出來了:“那照片不是的!那是我!照片上的人是我!”
趙警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張濃妝艷抹的臉,看了看同款妝造的許芳芳,又看了看長相打扮肅靜,書卷氣息很濃的柳。
照片上的人,可報案的害者,還真不一樣。
但剛才,親耳聽到,這個許芳芳的在威脅報案的同志。
許芳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越說越順:“你看這妝這麼濃,炸頭大煙熏,分明就是我,本不是。這是我以前拍著玩的,跟沒關系!我就是跟開個玩笑嚇唬,本沒想真干什麼!”
“我不是要威脅敲詐,我冤枉。”
“公安同志,你們明察秋毫啊,我們就是小姐妹之間拌了,我胡說八道的。真不是那麼重的罪名。”
許芳芳把眼線都哭花了,淌了臉頰上到都是,妝造和照片上喝醉酒的人更像了。
年輕警也覺得,照片上的人,和氣質極佳,神一樣的柳本就判若兩人。
他低聲問他師父,“趙哥,那要不是柳同志的照片,還構威脅敲詐罪嗎?”
趙警沉著開口,教了徒弟,“就算構,也是輕微質,治安拘留或者批評教育就行。”
許芳芳聽得眼中都是亮,“是是是,是我的錯,是我糊涂 ,我不該和朋友開玩笑。批評教育我就算了,我才二十二,我還小,我家里是農村的,為了供弟弟上學娶媳婦兒才來打工的。”
許芳芳一通賣慘,兩名公安同志都有些搖了。
主要還是太難斷定,照片上的人就是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