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握著聽筒的手心全是汗。
都是原主造的孽,還得來收拾爛攤子。
這麼大的事,柳沒打算扯謊。
這種很容易就會被拆穿的謊言,不如不說。
可該代的都代了,連發毒誓都用上了,穆寒舟那邊卻是始終都沒出聲。
心慌的厲害,再開口都帶著哭腔,“穆…穆寒舟?穆大佬?你還在嗎?”
“夫人。”
他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,依舊溫和,卻比平時低了幾分,似是著什麼緒,“我在。”
“不…不說點什麼?”
更沒底氣了,只敢小聲扮可憐的試探。
“明天我讓財務給夫人匯三百塊錢。”
穆寒舟的聲音依舊沉寂溫。
柳滿腦袋都是問號。
“斷頭飯的錢?”
柳腦子了一下,就直接把心里最真實的想法問了出來。
電話那頭,傳來了穆大佬很輕的笑聲,“夫人今天被嚇壞到了吧?”
“啊?”
柳跟不上節奏。
穆寒舟:“都開始說胡話了。”
柳了角,是在說胡話嗎?
誰家丈夫在大西北辛辛苦苦的吹風沙封閉工作,妻子天天去舞廳蹦迪喝酒,差點就有不雅照片流傳出來,結果丈夫還要再打錢。
這能是正經好錢嗎?
“那怎麼突然給我打錢?”
男人又蘇又溫的聲音順著電話聽筒傳來,“夫人臉皮那麼薄,昨晚還詳細講了怎麼狠狠親,在我回家實踐前,該先給獎勵夫人。”
柳瞬間紅溫。
怎麼呢?的文字太人,還想回來照著做一回?
“白天就想匯錢,怕再給退回來。”
聽起來似乎合合理。
但白切黑穆大佬的錢,是一個騙婚照騙能要的嗎?
燙著臉,直接拒絕: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掙錢,上次給的錢也都沒花完呢。”
柳還打算賺足了稿費,砸錢甩了穆寒舟呢。
再要這個男人的錢,還跑得了嗎?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,穆寒舟:“夫人說過最喜歡錢。”
好好好,又一試探。
堅持不要錢,電話那頭的狗男人肯定要起疑心。
“那是你主匯款的,是你自愿贈予的,再問我要,我可不給的。”
“不會。”穆寒舟沉聲保證著。
聊天的話題換了又換,柳想,舞廳那件事兒,應該過去了。
才剛了這個念頭,就聽穆寒舟問:“那個剛哥,你了解多?”
“我不認識,沒見過,一點都不了解!”
柳急急的說著。
就說,穆寒舟這樣的科研大佬,怎麼可能是重的人。
按這個男人的腹黑程度,本就不會把狠狠親掛在上說了又說。
肯定是昨晚打電話,看出于把甜曖昧的文字說出來,才故意提這件事。
就是想在最放松警惕的時候,來個突然襲擊,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麼來。
還好腦子轉的快。
但凡了解剛哥一點,絕對就了背叛婚姻,對不起穆寒舟的證據了。
“好。”
穆寒舟沒有再追問,囑咐柳最近外出注意安全,說了晚安,就結束了今天的通話。
柳苦的趴在桌上,也不知道還要多久,才能刑滿釋放。
每天和穆寒舟打電話,跟刑一樣,沒有一天是好的,沒有一天是能輕松過關的。
今天下午的碼字任務量已經達標了。
柳沒打算再寫稿,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休息了。
夜市的燒烤大排檔燈火通明,炭火味混著孜然的香氣飄了半條街。
秦舒晚坐在最里面一桌,面前擺兩串羊串、一串烤金針菇和一杯汽水。
閨周蘭心招呼了一圈客人回來,發現秦舒晚一口都沒,還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模樣。
板起臉,喊了服務員,“按著菜單一樣烤兩份送過來,讓師傅好好烤。”
秦舒晚拉了閨的手:“心心,不是串的問題,是我……”
說著,又嘆了口氣。
周蘭心揮了揮手,打發服務員去忙,才在秦舒晚旁坐下,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是啊,晚晚,發生了什麼,你跟我們說,大家都幫你。”
一桌上的其他人,都是圈子里的年輕二代。
但就屬秦家家世最高,大家都七八舌的表著態。
秦舒晚激的看著大家,還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樣,最後輕輕搖頭,“都是我和寒舟哥沒緣分。”
說著,抹了眼淚。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秦舒晚喜歡穆寒舟。
穆太太都已經去秦家,商量聯姻的事兒了。
結果,穆寒舟突然就結婚了,還娶了個農村姑娘。
聽說認識的方式也很不正經,是寫信當筆友認識的。
為這兒,秦大小姐都哭了好幾場了。平時沒有人敢在面前提穆寒舟。
今天,自己主提了。
一桌的人,都不太敢說話了。
周蘭心摟著秦舒晚,輕拍的背,也不敢提穆寒舟,只能一直給穆川使眼,“你怎麼回事?你去接晚晚過來的時候,怎麼保證的?不是說一定把咱們晚晚照顧好嗎?”
秦舒晚以退為進,“心心,你別這麼說,不怪穆川哥的。”
“反正心心你別問了,沒什麼的,是我不夠有福氣,不能嫁給寒舟哥這麼好的人。”
說著,又開始抹眼淚了,每次這樣,穆川就會跳出來,為出頭。
果然,穆川不忿的拍了桌子,“晚晚,你就善良,這時候還幫那個農村來的心機遮掩。”
農村來的那個,就是圈子里對柳的代稱。
大家都投去了探尋的目。
秦舒晚就去拽他的袖,“穆川哥,你別說。或許是我看錯了。我相信寒舟哥的眼,他愿意娶的人,一定不會是那種混跡夜店,天天蹦迪不檢點的人。”
穆川猛灌了一杯啤酒,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,“什麼看錯了,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。要不是農村來的這個,耍了心機手段,破壞了你和寒舟的,你現在就是我弟妹了。”
“舞廳門口的,就是農村來的那個!”
秦舒晚垂眼落淚,“或許,只是配合公安調查,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。穆川哥,這樣的話傳出去,也會對寒舟哥不利的。”
桌上圈子里的年輕人們都竊竊私語了起來。
舞廳那地方就不干凈。
該不會是出去賣了,結果被帶走調查了。
寒舟哥真是太慘了,娶了這麼個貨回家。
秦舒晚已經被周蘭心抱著安了,無人注意時,角勾起了一抹冷笑。